薛无遗坐进了医务室。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登上舰船还没?一天,就有病了。
医务室里接待她的军医也是?老熟人了,薛无?遗在莫辞的沉默中开朗一笑:“莫医生,咱们又见面了。”
莫辞:“……”
莫辞是?退伍兵,因伤告别?了部?队,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远征军中。
但听说要出海,她从看到新闻的那一天起就开始行?动?,白天疯狂写?申请,半夜坐在桃花源领导的办公室里,什么?也不说,只干坐着和领导大眼瞪小眼。
领导遭受她锲而不舍的骚扰,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她的简历打包扔给了鹿灼。
鹿灼觉得莫辞实在是?个妙人,通过了她的申请。
莫辞对远征充满了向往。
从没?见过的异种??比陆地上更危险的污染域?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新型污染?……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恐怖故事?,对莫辞来说却是?好奇心的天堂。
反正她也不怕死,就算死在海上也是?死得其所。
但莫辞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摸不了鱼,要干本?职工作了。
“歌声……”莫辞重复呢喃薛无?遗的叙述,“你能不能感觉出来具体有几个‘人’的声音?”
薛无?遗摇摇头。莫辞也是?S级精神?等级,但她是?医生,肯定需要了解患者情况。好在说完之后,莫辞也什么?都没?听到。
莫辞眉心拧紧了。
无?人探测船正在探索那座岛屿。这才?几分钟,什么?都还没?摸索出来。
依照鹿灼谨慎的形式风格,她作出的决断多半是?绕行?,能不生事?就不生事?。
可薛无?遗的情况有点难办。她们不能保证,绕行?之后薛无?遗就不会被歌声缠上。
薛无?遗也意识到了这点:“呃……我受到的影响应该没?那么?严重,不用管我。”
她一想到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舰队的行?动?,就十分不自在。
“怎么?可能不管?”莫辞说,“你是?联盟的人。”
她说的不是?“你是?总指挥”,强调薛无?遗重要的职位,而是?说“你是?联盟人”,强调身份的归属。
薛无?遗指尖缩了缩,仿佛触碰到火焰,被未知的温暖烫到了。
莫辞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先试着给你梳理一下?精神?力。”
对任何一个联盟的精神?系医生来说,薛无?遗都是?相?当棘手的病人,因为整个联盟,都没?有哪个人的精神?力比她更高。
莫辞全神?贯注地与她进行?精神?接触,薛无?遗双手捧着玻璃火种?,闭着眼睛躺在颜色温馨的沙发里,却始终进入不了梦乡,反而越来越烦躁。
莫辞看她坐立不安,问:“你是?不是?想做什么?事??”
她感觉到了薛无?遗强烈的潜意识。总不能是?想去上厕所吧?
“……我不知道。”薛无?遗抓了抓头发,“我想想……我想……我想画画?”
莫辞:“?”
薛无?遗琢磨了一会儿,越发肯定地点点头:“我想画画,或者玩沙盘、捏泥人……反正就是?这一类的都可以。”
莫辞定定看着她,片刻后掏出纸笔和沙盘。
薛无?遗瞅着这架势,忍不住问:“我该不会把笔仙请来吧?”
莫辞脸黑下?去:“……别?胡思乱想。越想越容易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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