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组织也正打算组织人手去周边看看。”一位成员询问,“你是从外?面来的,顺带给我们说说现在帝国的情况吧。”
科罗拉闻言,笑了笑,嘲讽道?:“帝国现在的情况,可真是称得上现世报……”
*
与此同时的帝国某处。
韩美至今还不敢相信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疯婆娘!你敢还手?……你竟然?想杀我?!……我打不死你!我要让你脑子?清醒清醒!……”
父亲的话语还犹在耳边震颤,那时韩美手里拿着尖锥刺,金属裹着电流,明晃晃地反射着灯光,细碎如?钻石的切割的截面,倒映出无数张男人狰狞的脸。
她想那一刻已经想了很久。一个?女儿,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想杀死父亲?又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经年累月、处心?积虑地想杀死父亲?
她已经忍受得够久了。辱骂、踢打,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虐待,这些东西从她记事开始就如?钢印一般刻印进她的脑子?里。
最初,她和姐姐母亲一起忍耐。父亲酗酒完回来,母女三?人就如?惊弓之鸟,母亲抱着两个?女儿瑟瑟发抖,随时准备承受拳头。
后来,母亲死了。母亲的死和父亲没有直接的联系,尽管她在此之前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不得不换上机械眼;尽管她死前身?上还有淤青;尽管……
但她的直接死因是在公司里过劳死,因此父亲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倒领了一大笔赔偿金。
于是接下来她和姐姐一起忍耐。姐姐韩丽的脾气与她不同,她有时候觉得,或许父亲基因里“强大”的那一部分?被遗传给了姐姐,所以姐姐比她更早站起来反抗。
韩丽十三?岁时第一次反抗父亲。她抱起家中的机器人,砸在了父亲的头上,然?后一直不停地砸,最后把机器人砸到?粉碎。
那之后父亲不再招惹姐姐,所有的怒气都转向发泄给了更年幼的她。
韩美是懦弱的那一个?,她已经被父亲的暴行吓破了胆,除了哭泣就只会忍耐。
姐姐会维护她,但姐姐更想离开这个?家。韩丽长久地不在家中,到?处打工挣钱,还不知?从哪学来了拳脚功夫,更不用怕父亲。
再后来,韩美也长到?十三?岁的时候,姐姐在一个?旱季离开了家,顺走了所有身?份证件,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嘲笑她说,姐姐丢下她不要她了,但韩美并不怨恨姐姐。
她反而很感激姐姐,为她指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忍耐也终有尽头,老实人也终会发怒。
她想那一天已经想得太久了,她心?中的仇恨积怨也比姐姐更甚更浓重,她不止想逃走,她还想……
她们的父亲很难杀死。也许是有了韩丽的前车之鉴,他也对自己?的女儿感到?恐惧,于是近些年将大笔资金投入进自己?身?上的机械义肢里。
他寄生在韩美身?上吸血,挥霍着她的工资,即便年龄已经称得上衰老,可外?表却?比她这个?青壮年还要强健。
韩美曾彻夜查询过那些机械的强度,每一份报告都让她感到?不可撼动。她甚至不能在父亲睡着的时候偷袭杀死他,因为亚当当场就会警报。
可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偷偷自学研究那些材料结构的弱点。
终于在这一天,趁着父亲沉迷在神?土里时,她是举起了自制的尖锥——
尖锥刺下去的那一瞬间,韩美想了很多事。
她想她这一辈子?大概已经完了,父亲会当场毙命,亚当也会当场报警。她的罪行会全部被记录下来,无可争议地将她送进监狱。
但已经够了,她要他去死。这是让她足以疯狂大笑的礼物。
男人连吱都没来得及吱一声就失去了声音,金属锥精准地刺进了他的要害。他还没有死,消亡的余晖正在慢慢笼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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