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绕了七八个大弯扯东扯西,却始终没说到重点。陈叔从小看着他长大,哪里听不出他十句话里藏着的一句——想找个私人医生。
陈管家表面上不动声色,怕小沈总恼羞成怒,便悄悄招聘了几位私人医生。结果小沈总发了好大的火,一见到那些前来上岗的人,就骂骂咧咧地让人滚。
陈叔原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还为猜不透小沈总的心思、两人没了默契而伤心了许久。
结果没过多久,小沈总突然拿了份档案,别扭地让他去谈合作。好不容易把合同签下来,小沈总更是盼星星盼月亮,从今早到现在,已经换了三套西装。
今日一见江律深,陈叔心里暗道果然不同凡响——对方的脸比照片上还要周正,那股气质也十分出众,不像个打工人,反倒像位富家公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江律深。
江律深面上毫无波澜,说话时嘴角似乎都没什么起伏:“放心,我是医生。”
江律深说得言简意赅。既然是雇佣关系,拿钱办事,自己一定会做好本职工作。至于那位雇主配不配合,就不归他管了。
这个想法或许有些无情,但这是江律深的工作理念,多余的客套话,他便不再多说。
陈管家倒对江律深这副不卑不亢的性子有些惊讶。先前那些私人医生,或许是打听出小沈总年轻多金,总爱向他打听些有的没的,甚至问过不少脱离工作内容的事。
可这位江医生,性子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虽表情温和,但眉间带着疏离,反倒给陈管家留下了好印象。
接着,两人沉默地走过鹅卵石路,穿过小庭院,来到别墅内。
推开雕花的沉重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方才他在屋外就注意到的那面。
正午的阳光直射进屋内,晃得眼睛有些刺痛。等适应了光线,江律深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名男子。
对方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双臂展开,慵懒地搭在沙发背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抛起,落下。吊儿郎当的动作,莫名添了几分矜贵。
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
只一眼,江律深就确定,这人就是方才他在窗外看见的那抹身影。
江律深自认为是个冷淡克制的人,二十几年来,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刻骨铭心,除了……
心底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下一秒,沙发上的男子站起身,缓缓转了过来。
那张脸,赫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沈序,三年前被他甩掉的前男友。
沈序转身的瞬间,江律深捏着公文包提手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目光里,第一次闪过细碎的震惊。
但这失神只持续了半秒。他很快垂下眼眸,再抬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压下,只剩惯常的冷淡。
身体不动声色地绷直,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三年前的旧人,只是一位等待他确认健康状况的雇主。
沈序看见江律深这副模样,反倒乐了。他绕出沙发,在江律深面前站定,用饶有趣味的眼神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江律深,好久不见。没想到三年没见,再次重逢,你竟然在给我打工?”
一字一句,装着无辜的疑惑,可前半句话被他刻意加重,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江律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左脚不受控制地又往前挪了小半步——那是过去每次沈序生气时,他下意识想上前哄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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