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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只隔着人潮远远一望,转而去欣赏其它传世杰作,也很美。
邱语抬眼看向化妆镜,它有着复古的边框,看上去也像画框。画了一个穿白衬衫的魔术师,神采奕然,紧张中透着昂然的自信。
邱语举起右手,勾了勾灵活如初的手指,跟镜中的自己打了个招呼。
在法国,陌生人之间也会互相打招呼。夜晚漫步巴黎街头,他的视线与迎面而来的路人短暂交错,对方很自然地点头问好。他慌忙回应,姐姐也说了一句:“买菜去啊。”
学弟说,法国人就是这样的。
邱语说,好热情的国度哦。
然后,就遇见了更热情的,几个黑哥们拦路打劫。确切来说,是“乞讨”,把他们身上的现金都“讨”走了。
距登台还有20分钟。
邱语回想烂熟于心的流程,心跳加快。一股滚烫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窜升起来,血液也随之加速,隆隆碾过他的血管,像昨天一早乘的火车。
从巴黎到布卢瓦,一路风光无限。
抵达之后,在火车站对面的面包房吃了法式咸派,味道惊艳,姐姐也喜欢。小城道路干净宽敞,由于地处丘陵,上下坡很多。
邱语先与魔术节主办方碰面,拍照、熟悉舞台。又去游览乌丹的故居,也是一座魔术博物馆。看着展出的道具铁笼,他想起了孙昊。
孙昊判了一年零八个月,正接受改造呢。希望奇迹也发生在他身上,出狱时能成为一个有平常心的人。感觉有点难。
邱语俯身,注视着展柜里属于魔术大师的黑色礼帽,想象某一天,他用过的物品也出现在博物馆。
会是什么呢?
他的思绪,飘回一万公里之外的家中。春天,他们搬进了那间loft公寓。他试图从温馨的小窝里,挑一样独特之物,可所见皆是另一人的影子。
那人陪了他一路,那人就是最特别的。
邱语看向学弟,总不能把这家伙关进展柜吧,哈哈。
距登台还有10分钟。马上,会变成9分钟。
当余下的时间成了个位数,紧迫感陡增。邱语侧耳,隐约听见舞台传来的音乐声,有些失真,像隔着厚厚的海水。
有人敲门,用英语提醒他候场。
这里和英国只隔一道海峡,但邱语碰见的法国人讲英语多为美式发音。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夏烽大概比他还紧张吧。
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老剧院的走廊,像一条昏暗的咽喉。木地板放大了脚步声,仿佛另一重心跳。
空气里有灰尘、旧木头、香水和发胶混合的气息。紧张感在浑身游走,在耳膜鼓胀。
舞台愈近,音乐声愈响。经由厚重幕布的过滤,节奏混沌。侧幕就在前方,他走过去站定。目光从幕布的缝隙挤出去,舞台亮得炫目,宛如一片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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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位魔术师谢幕了。
邱语独自布置道具,而后朝舞台监督打了个手势,他准备好了。这一瞬,脑中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周身激荡的紧张感,所有的声音、气味、光线,都退到了远方。
内心一片澄净,如月下静湖。
幕布滑开,掌声潮起又退去。世界陷入充满期待的真空,躁动的寂静。细微的窸窣中,他能分辨出所爱之人的心跳。
那声音就像,相拥时耳边狂热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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