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和做起来确实有差别,男艺人里也有不少教的时候能做到要求的动作、结果一上阵就四肢僵硬怪形怪状,最后还是得替身上的。
也就是男艺人一般不像女艺人那样多了一条选美赛道出头,所以大部分非其它路线转型过来的男艺人都得接受电视台艺员培训班的基础训练,基本功相对而言就稍微好上一点点而已。
没想到,李思诗居然能看出这个目前只有他们武师才能看出的问题,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是有点习惯性地误解了人家……
“没错,这些群演是在故意不配合我们拍戏,但他们做得很巧妙,不是自己出问题,而是暗中让那些马匹、骆驼做点不适当的小动作来破坏拍摄。”张骏点点头,又补充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直接责备他们了,毕竟小孩子和动物难配合拍摄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
“你也猜得没错,八爷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现在不方便直说,所以八爷就想着,如果下午还是这样的话,他再给导演暗中提醒一下……”说是如此,张骏的话语里俨然也是暗示了一点东西。
从张骏这里确认自己的发现没错,李思诗略一细思,很快也明白了八爷的顾忌所在:正所谓是强龙也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在即使到后世也称不上很太平的迪化?
不打探清楚个中因由,万一被暗算了,他们这一剧组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李思诗又低声问了一句。
“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稍微和导演暗示一下,毕竟你是‘戏中人’,在这场戏里的感触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深。”张骏想了想,如是回答道。
“好,我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正当李思诗想转身走回马车车厢里继续准备时,张骏又叫住了她,然后语气十分诚恳地和她道了个歉。
听清楚张骏的道歉内容,李思诗轻轻一笑:“没关系,像你们这种专业人士会有这种想法和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不是没有那些为了面子硬上的人,最后弄伤自己拖累拍摄进度不说,还连累你们武师那边也挨挂落……”
像张骏这种大大方方把心思说出来、还会为自己之前的误解而诚恳道歉的人,才是最容易相处的;最难搞的反而是那种表面和气暗里却锱铢必较的人,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在哪个地方得罪到了他,然后被暗暗记恨上。
也别说练武之人就都胸襟广阔,在哪怕大部分是好人的群体里,照样也会有那么几个坏不在明面上的人,一旦被他们暗中搞点事,其后果就可大可小。
当年她哎呀表哥荣珏章,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而在这方面上吃过亏——武师仅仅只需要在威亚上搞点小动作,演员拍戏时就得大伤小伤不断。
因此在前往迪化拍戏之前,荣珏章就没少在电话里对她提点来提点去,千叮万嘱语重心长地让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让她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就都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底,以往李思诗拍动作戏,要么是在本地有大靠山罩着,要么是有龙胜这种本身就熟悉一切兼且又有话语权的内行照看着;而这次虽然武术指导那边有八爷带队,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谁知道会在外面遇到些什么奇形怪状?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句不那么好听也不怎么正确的,如今的李思诗就是那人人觊觎却又易碎的靓瓷器,而其他那些人则是可有可无的烂缸瓦,真碰上了,怎么算都是李思诗吃亏。
谨记着哎呀表哥的叮嘱,李思诗回到马车车厢里面之后,便是想了个极为隐晦的方式,首先和最容易“看见”她的熟人传递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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