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与江南区截然不同的街区停下。容浠付钱下车,一股混杂着陈旧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与刚才的纸醉金迷堪称天壤之别,街道狭窄,楼宇破败,路灯昏暗地闪烁着。
他独自站在路边,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好能看见远处横亘的汉江,以及江对岸那片如同黄金熔铸般璀璨耀眼的江南区。那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眠,连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还真是......有点讨厌啊。
容浠面色冷淡地凝视着那片辉煌,夜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为他精致的侧脸更添了几分疏离的冷意。
良久,他才转身朝着那个所谓的家走去。
然而,就在他迈开脚步的瞬间——
手机屏幕,再次突兀地亮起,伴随着一次短暂的震动。
他想起来了,第二章的内容,似乎就在原主离开后不久发生。
容浠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那条通往“家”的、阴影幢幢的狭窄路径,一抹极淡的、混合着嘲讽与警惕的弧度在他唇角无声地勾起。
看样子......前方的剧情,又有“新内容”在等着他了。
“主角”的家庭条件,远比容浠预想的还要不堪。父亲沉迷赌博,几乎不着家,只留下这具身体的原主独自居住在这间狭窄、阴暗得如同囚笼的房间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潮湿、霉菌和某种腐臭的刺鼻气味。石板地面永远湿漉漉的,布满滑腻的青苔,不知源头的脏水在地面低洼处积成一个个小水洼。
容浠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脸色难看至极。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跟那个叫韩什么的走了。光看这巷子的环境,所谓的“家”内部只会更加惨不忍睹,毕竟原作漫画里用内心独白强调过,他们家的贫穷,是整个社区都“公认的可怜”。
青年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走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幢老旧的三层自建楼,楼上两层住着房东一家,而原主租住的,则是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层。
容浠绕到楼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内心涌起一股真切的悲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铁门旁边堆放着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垃圾,他目不斜视,只想尽快穿过。
然而,下一秒——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垃圾堆的阴影里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容浠猛地闭了闭眼,盯着近在咫尺的铁门,腿部用力,试图挣脱向前。可不知是那手的力气太大,还是他太疲惫,那只手竟纹丝不动,箍得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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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握紧拳头,终于将视线狠狠投向那堆“垃圾”。
那是一个穿着昂贵皮夹克的男人,面容出乎意料的英俊。他此刻显然陷入了昏迷状态,额角渗出细密的热汗,眉头紧锁,眼睑不安地颤动着。然而,即便在无意识中,他抓住容浠脚踝的手,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力道。
容浠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身中迷药、神志不清的家伙,究竟是怎么从光鲜亮丽的江南区,一路摸到这个隐蔽又凌乱的贫民窟的?
没错,在走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完了漫画刚刚更新的第二章。
剧情很简单:原主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家门口,“善心大发”捡回了这个中药昏迷的男人。结果,就在这间破败不堪的房间里,再次被这个意识不清的男人翻来覆去地折磨、占有。
而眼前这家伙,自然又是一位财阀。他颈间的项链、腕上的名表,乃至指间的戒指,无一不在无声地宣告着他身份的非同一般与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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