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或许可以被称之为自由的个体,然后去找一个他自己完全不记得是什么,但是一定要找的存在。
但现在他要被废弃了。
在熬了那么久,熬过了那么多几乎把他的灵魂永久的排斥出去的混乱之后,被废弃在破茧之前。
他害怕吗?
他害怕的。他害怕自己就这么被丢弃,被永远的封锁在茧里无人问津,害怕那种改造结束之后可以被预见的永无止境的黑暗。
但他更害怕的是那种黑暗所要代表的东西。
——他再也不能真实的踩在地面上了,再也不具备呼吸空气的权利。他永远不是自由的,他永远也不能去找让他坚持到现在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的存在,那真正能补全他的存在。
他的灵魂将永远都在这具躯壳内,守着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的内心始终燃烧的烛火,承受着让人发疯且看不到尽头的痛苦,一直到终有一日散去意识。
他多么想要动起来,用拳头,用脑袋,用什么也好的东西扯开这个茧回到人间。
但他只是一个孩子,只是一只刚被改造完还被锁在那些没能完全脱落血管一样的东西上的尚未破茧的蝴蝶,他太脆弱了,他也太弱小了。
所以他只能绝望的透过那一层或许以后再也不能打开的茧看着外面头上戴着一个可笑的纸袋的男人审视着他,然后说出属于他的最后判词。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一切都完了。
他想。
在这个巢穴里,那个男人就是唯一的掌权者。如果只是被审判不合格,或许他还有再次挣脱的机会,但他被彻底的厌弃了。
对于一个几乎以蜂巢意识存在的群体,蜂后的意志代表一切。
他不会再被允许破茧了。
虽然没有跌落到最坏的直接成为血包的程度。但永久的封闭对于他这种有着自我意识的存在而言,是远比直接意识消散更加痛苦的事情。
他仍旧抱有希望,但只会在无尽的黑暗中抱着希望走到终结。
或许应该放弃了。
被封存的清醒的沉眠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奇妙的黑色的思维泡泡浮上来,在他的耳边如此窃窃私语。
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那声音说:放弃吧,反正只是你固执的非要留在这里,看看你同一批的同伴,他们已经很早就成为了自由的魂灵,等到一切洗净,他们会重新拥有很好的一生。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守着看起来永远没有可能的希望呢?你甚至都已经记不起来这个希望是什么了。
难道你还能说出你自己执着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放弃吧。
那声音说:你知道这样是没有结果的。
不。
他说,我不会放弃的。
即使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东西。但是他很确定自己就算被关在这里清醒的沉眠一百年一千年或者更久,他绝不动摇。
因为他还记得那个有着很漂亮的屁股的男人的剪影。还记得那些热闹的场面,还记得那个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的旋律,还记得那些漂亮的,落在他手心、落在他心底的珍贵的冰晶碎片。
他一定要出去。
迟早有一天他会站在地面上,然后去找到他一直想要找到的存在。
于是声音就这么隐了下去,只剩下他还在坚持,努力的在逐渐削减的能量供给中坚守。
直到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他从沉眠中苏醒。
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浮出水面,新生以来他第一次的离开那个冰冷的茧,被同类抓着掉在地上,身体表面的粘液被吹干,空气凉飕飕的侵袭着他第一时间拟态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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