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等会儿你肯定会趁我不注意偷偷倒掉，所以是的，布鲁斯，不行。”
布鲁斯：“…………”
布鲁斯闭上眼睛不想看人了。
“等我见到玛莎了，我要和她告状。”半晌之后，在自己睡着了只是在说梦话的不走心伪装中，布鲁斯小声嘟囔：“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老年人这种强迫多么无理取闹。”
他的声音真的很小，小的就好像草地上的一小块柳絮，只是一点火星就被撩烧干净。
但卡尔听到了，他的听力一向很好，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棒。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尔看了一会儿布鲁斯被阳光淹没的脸，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他坐在布鲁斯躺椅旁边的地面上。
风很暖，天气很好，他一如既往的能听见布鲁斯平稳的呼吸和同样平稳的心跳。
但只有卡尔知道，他其实心里远没有那么平静。
他的人类好像要死掉了。
虽然说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有所准备，就好像每一个在宠物店接回猫猫的大男孩。
陪伴是很美好的，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颗悲伤的种子。
而是种子就是会发芽的。
卡尔有所准备，可就像是每一个铲屎官，有所准备不代表不会难过。
唯独值得庆幸的大概在于在种子真正落地生根发芽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布鲁斯其实都已经看到了结局。
他的猫会死的很早，但同样，他会和他的猫一起死掉。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
卡尔不确定这一刻是几个小时之后又或者是几天之后，他只能感受到布鲁斯越来越小的生命的火焰。
他从不去探测布鲁斯真正要离开的时间。
但那不会很远。
卡尔安静的想，面上却像是一无所知的大男孩。
他似乎仍旧是轻松的，语气里带着如同风掠过玉米地带起涟漪，丝毫没有假装听不见的遮掩。
“那我也会和玛莎告状，就说布鲁斯那么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挑嘴。”卡尔也嘟哝：“反正你别想不喝牛奶。”
布鲁斯笑了一下。
有半晌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乌云短暂的遮住太阳，母鸡带着一群稚嫩的小黄鸡团子在地上欢快的跑过。
布鲁斯睁开眼睛，良久，他突然开口：“我有些时候在想，这会不会对你太残忍了一些。”
“什么？”
“很多事情。”布鲁斯说，他没有避讳的意思，又或者其实他们之间的默契远不需要避讳：“前几天达米安带着小乔过来，你单独去和小乔谈过，他离开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哦，那次。
卡尔点了点头：“因为我告诉了他氪石针的事情。”
是的，不是氪石炸.弹是氪石针，更加快捷，更加迅速，比炸.弹致死的结果也更加安静的更新换代之后的结果。
“我告诉他在你离开之后，我不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太久。”
卡尔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葬礼的流程，不用搞得太过复杂，考虑到你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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