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度的把握其实有点没底。毕竟他的社会化三个世界下来虽然有所改善，但其实他自己多少清楚他的扮演比起普通人其实还是有点小差异的。
更不要说哈尔乔丹这种还不是普通人，完全算得上社交恐怖分子，主打一个魅力惊人就没有他融入不了的氛围环境的性格。
哈尔乔丹这种人毫无疑问对于卡尔来说是一个挑战，不过好在卡尔从不畏惧挑战。
尤其是在以婴儿的身份降落到这个世界，成功的和自己的亲爹建立起不错的关系，搞砸和哥哥之间的关系，把自己和弟弟之间的感情变得一言难尽，又在父亲死后和母亲发生不止一次的争执，家庭关系变得乱七八糟，离家出走，被弟弟找上门，纠结良久之后给自己的上司脸上来了一拳，妥协准备去见母亲最后一面结果压根没见着不说还终于让自己的家庭彻底完蛋等等一系列操作之后，卡尔觉得自己或许未必能在社交这方面媲美哈尔乔丹。但他在给人制造麻烦这方面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而冲突是什么？冲突就是麻烦。
甚至连发作的前提条件都不必来自己准备，旁边爆?炸的飞机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只要开口就行了，尽量表现的不要太高兴，要愤怒、愤怒、愤怒——然后质问。
一个人类在面对巨额的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应该怎么愤怒的质问来着？
卡尔默默地思考了数秒。
对面的塞尼斯托一声不吭的抱着胳膊背光悬停在空中，也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飞机爆?炸了之后就跟关机了一样不动了半飘在空气中的当面沉思的傻瓜小狗数秒。
数秒之后，他看着对面的哈尔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好像老旧机器吭哧吭哧的运行了半天代码、在转了半天的菊花之后终于给出一个延迟了许久的画面。
表情后知后觉的蔓延上年轻的脸颊，随后是浮于表面的愤怒。
堪忧的演技。
塞尼斯托忍不住想，虽然面部表情似乎是很到位，但乔丹大概是不知道比起他那张傻乎乎的脸，显而易见眼睛才是他身上最明显表露情绪的器官。
在塞尼斯托的记忆里，那是最耀眼的部分，自由和固执在里面一刻不停的流转，黑亮黑亮闪闪发光，就好像乔丹身上永不停息、横冲直撞的臭脾气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而此时此刻那双眼睛就那么镶嵌在对方年轻的脸上，和脸上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割裂出一条鸿沟。
比起姗姗来迟的怒火，恐怖谷效应带来的惊悚感反而是更胜一筹。
但对于塞尼斯托来说这些都不是事，比起那种割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其实现在反而更想知道乔丹这是在干什么。
所以他没动，他只是观察。
直到听见一声理直气壮，听起来很生气但是莫名还带着点小兴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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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
塞尼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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