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拓惨白可怜的脸,毫不同情地说:
“法律有它的规则。承担你该承担的,付出你该付出的。”
“至于你的路……从?第一步就走歪了?。现在回头,会?有点艰难,但?至少?,要走回去?。”楚愿顿了?顿,说:
“你得记住,你原本可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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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汹涌夺眶,林拓不停擦眼睛,重?重?点了?下头,他哽咽着,牙齿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放,不想再发出难听的哭声,直到尝到腥甜血味。
那条走向警局的路,和未来多年的监狱,只有自?己?能去?好好偿还。
*
一周后。
早晨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吹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楚愿的车停在特调局专属地下车库,屏幕上跳动着通话结束的标志。
林拓自?首与指证现场,由他安排的人全程跟进,村后湖中的尸体打捞也正在进行。
除了?被杀死的左哥,湖中还出现了?多名尸体,都是山羊协会?所为。
以死去?的左哥为突破口,特调局对庞大组织山羊协会?正式开启调查。
楚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与地下车库此刻的昏暗形成?对比,他没有立刻下车。
眼下还有一个?迫切需要处理的“垃圾”,等待清扫。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来自?秘书小文?,文?字信息弹出:
[木雕送回来了?。]
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楚愿推门下车。
*
特调局,首席调查官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连成?垂着双臂,候在门外。
楚愿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如同主人回归自?己?的领地。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稳稳坐进了?象征特调局最高执法权、属于首席的专座。
椅身?承托着他的腰背,位置刚刚好,仿佛从?未离开过。
连成?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两颊带着熬夜的浮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暴露出他愈下的身?体状况。
两条垂落的手臂,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就在无法自?控地颤抖,连抬起一指都需要耗尽极大的力气。
等了?好一会?,楚愿并没有请他进去?,连成?一步一步挪进来,咬着牙叫了?声:
“楚首席,我的病退申请……”
刚一开口,他顿住,目光停在楚愿的办公桌上。
桌上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几乎空无一物,除了?放在电脑旁的……一只小熊猫木雕。
正是之前?被他扔进垃圾桶、又不得不去?亲自?捡回来的那个?!
现在这样显眼地摆在桌上,分明是羞辱他!连成?手臂猛地颤抖。
楚愿身?体前?倾,一只手肘随意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指轻柔抚摸过小熊猫木雕的头,姿态闲适得像在逗弄一只心爱的宠物,他的视线一次也没有落在连成?身?上,只随口道:
“辛苦你了?,还特意捡回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侮辱感极强。
连成?拳头唰地攥紧,辛苦了??呵呵,能不辛苦吗!他是如何忍受双臂残废的疼痛,忍受特调局各同事偷窥的视线,忍受垃圾桶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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