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就在工地工作。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不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以警察的身份进行索要钢管。
“所以,连队——”
宋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连潮,很正经地说道:
“你想办法溜进去,偷偷取一根钢管出来,让我带回去检测油漆成分。怎么样?”
连潮瞥一眼宋隐的表情,佯作什么都没发现,只道:“要是这个工地的钢管也能检测出环氧树脂漆,那就说明凶器大概率就是来自这里。
“可是这样一来,凶器就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拿到的普通物品,而不再具备任何特殊性,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宋隐点点头:“确实如此。”
连潮问他:“那么在你看来,凶手为什么非要处理凶器?”
一般来说,杀人容易抛尸难。
凶手把死者带去金沙河,按常理来说,本应该是为了抛尸的。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似乎他把尸体带过去,只是为了执行某种跟木雕娃娃有关的仪式。
无论如何,凶手都大胆到把尸体都留下了,像是完全不怕警方查,又为何单单要藏起凶器?
目前线索还太少,宋隐想不到答案。
他只是很认真地看向连潮,依然语气正经地问:“不知道。确实挺奇怪的。所以连队,你现在要不要偷偷前去取走一根钢管呢?这对查案很重要。”
连潮没答话,而是略俯下身,盯住了宋隐的眼睛。
他的目光非常锐利,像是洞悉了所有。
宋隐几乎就要认为,他会当面拆穿自己的把戏。
哪知下一刻,连潮直接转身往工地方向去了,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般道:“行,我去。
“你和蒋民先回车上,我等会儿来找你们。”
蒋民倒是想到什么,迅速瞥向工地。
他发现大门口有摄像头,里面的工人们也都已经开始工作了,于是试图叫住领导:
“不是,连队,你不是真要去偷……咳,这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换我去偷……啊不,换我去借一根?”
“不需要偷,也不需要借。”
“啊???”
“你问宋老师。”
连潮走远了。
蒋民一脸莫名地看向宋隐:“宋老师……?”
宋隐眨了下眼睛,恍然大悟般道:“哦,其实不需要偷钢管的,偷偷刮点漆放进物证袋就行。”
宋隐的恍然大悟当然是装的。
真正恍然大悟的只有蒋民。
他瞪大眼睛看向宋隐:
“不是宋老师,你刚才……等等,什么‘不要打草惊蛇’‘不便大摇大摆’……连队你都敢驴?!”
宋隐表情淡淡的:“倒也不是。看看新来领导的智商而已。”
蒋民:“……”
——得,看来新领导的智商非常合格,只有我不合格呗?
20分钟后,连潮回到车上,把物证袋递给了宋隐。
里面果然有一点从钢管上刮来的油漆。
又30分钟后,三人回到了市局。
连潮先回办公室展开其余工作。
宋隐则回办公室找到负责理化的赫冬,请他帮忙用能谱仪做检验。
临近午饭点,宋隐接到了连潮的电话:
“宋隐,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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