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今天看到我后就一直眼睛抽筋。
6.
我懂了,现在的我明白了全部。
也就是说,原本对我说是为了庆祝他们一家三口搬入新家的乔迁饭,现在一转变成仅对我生效的鸿门宴了,是吧!
我:“……”
我认栽地深吸了一口气。
7.
我,禅院千早,职业咒术师兼在校老师,二十五岁。
即将迎来一点都不可爱的侄子为我亲手牵线的相亲聚餐,而相亲对象则是其口中很帅的邻居哥哥。
8.
其实也不算是相亲吧。
十岁的小鬼头不过是在对出现在大人们口中的一些陌生词汇有模有样地鹦鹉学舌而已,惠的行为顶多是出于好心地想给自家小姑姑找个帅哥男朋友……
也对,他没准连情侣到底是怎样的关系都不懂。
我有些想开了。
9.
至于出现在上述信息中的“咒术师”。
一言以蔽之,就是能看见奇怪生物且可以使用这样那样的超能力消灭奇怪生物的一群人。
而我任职的学校便是专门对有成为咒术师才能的学生所开放的特殊高中,俗称“咒高”,整个日本只有两所这样的学校——京都府立咒高和东京都立咒高。
我毕业于后者,毕业当天就被校方以“不希望人才流失”为由,受邀入校当老师了。
好吧,实则并非人才流失,而是普遍能健健康康活到自然死亡的咒术师很稀少,进而导致这个圈子里缺少年轻、能力出众又随叫随到的新鲜血液。
再通俗一点说就是:他们找不到更多的倒霉牛马压榨了。
10.
此时此刻,我这位倒霉蛋正生无可恋地摊在崭新的沙发上,放空大脑仰望天花板。
“难得见到小千这么紧张的样子。”
已经下班
回到家的禅院妙坐到我身旁,歪头对我笑道。
我朝对方的方向侧过去一点头,和留着头黑色短发的女人对上视线。
禅院妙……或者说绫野妙是一位与我老家所规训、推崇的禅院式女性完全相悖的现代都市丽人,也是这个家中唯一有正经工作的正常人——我指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正常人。
妙姐看不见诅咒,也没有超能力。
但她却能十分大心脏地接受自己的丈夫、小姑子和儿子都不同寻常的事实,进而成为站在我们家食物链顶端的“那个女人”。
我瞥了眼那边正在泡沫板上玩亲子游戏(甚尔单方面摔倒惠)的父子俩,如出一辙的黑发绿眸冷白皮,差别在于我侄子远比他的筋肉大块头老爹可爱多了。
看了几秒后,我收回视线,开始和传说中的“那个女人”推心置腹:“……倒不是紧张。”
我只是想象不出,在禅院甚尔的注视下和一位初次见面的男人像走相亲流程那样互相介绍彼此。
我不怎么习惯在知根知底的他面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尤其是还要试图与他人发展亲密关系,这让我感到不自在。
“……就是这样。”
在三言两语间,我如实地说出了内心想法。
禅院妙轻轻一笑,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小惠只是邀请松田君来家里吃顿饭啦。”
我被她蹭过来的发梢挠了两下脑门,有点痒。
于是我一边往后缩脑袋,一边快速地消化着其话里的信息。
下一刻,对方果断向我出卖了丈夫和儿子,表明真相,“相亲什么的说辞都是甚尔教小惠这么跟你讲的。”
我:“?!”
我睁大眼睛,一整个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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