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也反应过来,强压下心头的惊怒,勉强笑着招呼女眷们进屋。
众人有些稀里糊涂,程家人却是都明白了,帮忙请宾客入座,人群刚一转身,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便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把捂住了程福的嘴,将他绑了起来。
当着宾客们不好处理,事后自会收拾他。
庭院空了许多,只剩下徐行一家和鹭娘夫妇。鹭娘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好似被搬走了,整个人松快无比。
管事是老太爷多年的左膀右臂。
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亲自出面揭露,却又咽不下这口委屈,没想到请阿姐带安安来碰碰运气,竟然会这么顺利。她看着还在认真整理百宝囊的小人儿,心都要化了。
“好安安,真是姨母的小福星。”鹭娘忍不住上前,从徐行手里接过了小人儿,举了起来。小人儿凭空升高,瞪大眼,小腿兴奋地蹬了两下。
气氛微妙的宴席结束了。
辞别了千恩万谢的鹭娘夫妻,虞嫣一家三口功成身退,顺着人潮往海神庙去。
此时夜色浓重,通往海神庙的长街却人山人海。街道两边的酒家商铺都挂上了锦鲤彩灯,远远看去,宛如一条璀璨生辉的光河,蜿蜒入海天交界。
小人儿骑在自家爹爹的脖子上,话儿密集起来,乐得手舞足蹈。
“娘亲,那个灯会转,还有小马!”
“娘亲,你看,大鱼灯,好——大——的鱼灯。”
走马灯、鱼龙舞、火把戏……
她一双骨碌碌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虞嫣却跟不上闺女的视线高度,她一时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北方客商挡在路前头,只看见了黑漆漆的后脑勺,一时满眼都是小贩扛得高高的冰糖葫芦把子。
“爹爹,嗷——山——呢?”
“鳌——山——在那边。”
徐行捏着小人儿搁在他肩头的小短腿纠正。
安安抱着他的脑袋看了一会儿,忽而歪过脸,看旁边的虞嫣努力蹦哒。
她乐不可支,揪了揪徐行的发髻,“爹爹……”
“什么?”
徐行也正分心,看难得显露出笨拙姿态的虞嫣,没听清楚小姑娘说了什么。
小人人柔软的腰一扭,对着他耳朵说悄悄话,随即抱着他脑袋,小屁股挪挪,再挪挪挪,熟练地从脖子上挪到了肩膀上,再顺着那结实有力的臂膀,慢慢滑溜下来。
“花融姑姑,抱!”“哎,我来抱。”一旁紧跟的花融连忙上前,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软绵绵的小主子。
虞嫣正奇怪,“怎么下来了?不骑马马了?”安安依偎在花融肩头,摇摇头。
“是不是累啦?”虞嫣要伸手,想给她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碎发。蓦地,腰肢上一紧,她的视线晃动,被抬高了许多。
徐行轻轻松松地圈住她,单臂一用力,就稳稳把她托举了起来。
原本拥挤喧嚣的人潮骤然离她远了,视线开阔极了,连吹来的风都变得清新许多。
街头的万千灯火,灿灿然的鱼龙舞,连同远处波光粼粼,有无数宝船灯汇聚的海岸,此刻都毫无保留地撞入了虞嫣的眼前。
真好看呀。
虞嫣愣了一瞬,随即低头,对上周围游人里,不少陌生人善意而惊诧的笑眼。
她脸颊热了热,慌忙扶住男人宽阔的肩膀,“徐行,放我下来……好多人,安安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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