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派重兵进攻韩国,迫使韩王不得不派遣他并不喜欢的公子非前去咸阳担任救韩使者。
时至今日,嬴政还清楚地记得他当日在章台宫内初见韩非子的景象公子如玉,正如秦王政先前想象的一样,韩非此人的确不辜负他高贵的公室出身,不仅外表生的高大挺拔、容貌不俗,内里还才华横溢、盛了满腹的真知灼见。
仅仅一次会面,青年秦王就不可自拔地深深“爱”上了这位顶级大才,无他,秦国从不生产大才,只是六国大才的收容国罢了。
对于依靠法家治国的秦王政而言,他刻在骨子里对法家大才的渴求和鱼儿对清水的渴求是一模一样的。
他实在是太喜欢韩非的才华!太欣赏他的秉性!太认可他的法家思想了!可是这人却偏偏与他政治主张相违背,他要灭韩,韩非却非得存韩!二人谈不拢,为了磨一磨这人的性子,他将其打入囹圄,本是想要折断他的傲骨,让他能钻破牛角尖,为他所用的,奈何……当他后悔要将其放出来时,韩非就已经死在了牢狱中……
不偏不倚,韩公子非死在了青年秦王政最想要得到他、收服他、让他心甘情愿……来咸阳给他干活的时候!
以至于在始皇的世界里,纵使韩非已经整整身陨十二年了,每次他在看到韩非生前的著作时,都会控制不住地生出心痛、后悔的情绪,多年时光的打磨,也让他迟迟忘不掉韩非生前望向他时的那双充满忧郁、焦虑、痛苦情绪的漂亮眼睛。
可他今日看到了什么?
他求而不得、他狱中过世、他怀念多年的“白月光”正身形挺拔、俊颜含笑地站在国师府的屋檐下,一副等着迎接他的喜悦模样。
如此高兴、舒展、平和的笑容,韩非先生从来……都没有对他笑过。
从往事中挣脱出来的嬴政,看到眼前这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情景,神情有些微的恍惚,心情也挺不是滋味的。
大半个时辰的交谈是不足以让赵岚将邯郸所有的事情都讲给“新儿子”听的,嬴政眼下虽然尚不知道此时空中韩非的过往,但只看他站的位置,也能察觉出来,窗外的韩非与自己的“国师姥爷”是极为亲近的。
这个想法刚在他心头上浮过,他就感觉到这身下乘坐着的铁车缓缓停止了下来。
当车身彻底静止那刻,两侧车门也被打开时,坐在副驾驶上的嬴政跟着自己母后从铁车内走出来,就看到站在府门前的韩非先一步迈着大长腿沿着几级台阶快步而下,径直……掠过他这位皇帝陛下,颇为惊喜地冲着他身侧的母后俯身笑道:
“非拜见太后娘娘,原以为昨夜宫宴后,要过些日子才能见娘娘,没曾想今早就又见到了。”
嬴政看见这一幕后,不禁目露困惑:于情于理,韩非先生不都应该先来给他行礼吗?为何看到自己母后这般亲近?
未等嬴政想明白这点儿,就瞧见紧随韩非而来的两位老人。
看到笑容和蔼、头发花白的老两口时,他也禁不住心生喜悦,身体的本能是不会造假的,他这具身体对眼前这对老夫妻是发自真心的尊敬和依恋的,连带着他这个异世之魂,在意识到面前所站的老两口是他从未有机会得见的“外大父”、“外大母”时,纵使时空不同,相同的血缘关系也让他出自本能地开口喊道:
“姥爷,姥姥。”
安锦秀笑着点头应了,而赵康平却忍不住抿紧了双唇,赵岚都能一眼看出自己儿子被顶替了,更遑论老赵这个一手把宝贝外孙给拉扯大的外祖父了。
瞥见母子俩身后的灰色汽车,他心中一叹,挥手将府门前停靠着的汽车给收进空间里,看到面前的“外孙”眼中一浮而过的惊诧之色,他更加确定面前的“外孙”已经不是他那个一手养大的宝贝政儿了……
思及闺女此刻匆匆回来的举动,心情复杂的老赵遂对着面前的始皇帝恭敬地俯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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