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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毫不介意。

他会眼睛亮亮的对谢琅泱笑:“刚好用来诓他们,省的有人费心把女儿嫁给我。”

谢琅泱喜欢他的小精明,喜欢他狡黠又含情的眼睛,喜欢他的一点文心,喜欢他恰到好处的依赖和任性。

此刻光是忆起,心口就涌起一股热流。

可惜现在温琢眼中再没有那种依赖了,取而代之的是悄然藏匿的阴诡算计。

他三言两语便可将顺元帝玩弄在股掌之间,令沈瞋求救无门,也令谢琅泱心生寒意。

谢琅泱握紧他的腕,突然发觉温琢似乎没比狱中丰腴几分,他好像总是喂不胖,明明那么爱吃枣凉糕一类的甜食,可就是不长肉。

怪不得只十杖便将他的腿骨打断了。

断骨的痛,不知有多难捱。

于是,谢琅泱的心又柔软起来,掌心的力道渐渐松了,拇指克制又怜惜地抚摸着温琢的脉搏:“我很欣喜,也很想你,晚山,我都快忘记你此时的样子了。”

温琢并未完全转过头,他垂眸瞥着自己的手腕,几乎是和颜悦色地问:“谢大人怎么敢在宫中与我亲近了?”

一门之隔,守着等待灭灯的两名小太监,跪着凄凄惨惨的沈瞋母子。

若是在上一世,谢琅泱断然不敢在宫中有任何越距行为。

他身上背负的枷锁太沉重,踏错一步都万劫不复,对于温琢他尤为心虚,甚至要刻意保持疏远。

温琢一直忍耐着他人前冷漠,人后温情的两幅面孔,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

温琢的讽刺让谢琅泱感到些许刺痛,但这个问题他很早便解释过了。

“你知道,老师他一直命人盯着我。”

将长女嫁与沈瞋在龚知远意料之外,但将幺女嫁给谢琅泱却是龚知远有意为之。

南州谢家的长子,顺元十六年的新科状元,谢琅泱是龚知远极为看重的接班人。

岳父肯扶女婿上位,当然要确保这个女婿足够听话,足够忠诚。

所以温琢从泊州调归,与谢琅泱同朝为官的四年,日日相见,谢琅泱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简单,既然你怕龚知远,我想个法子,把他弄死。”温琢像是毫无芥蒂地回握谢琅泱的手,拇指在他指缝和掌心摩挲,还和往常一般亲昵。

恍惚贪恋了片刻,谢琅泱猛然惊醒,他知道温琢必有这种狠辣手段:“怎可!龚知远是你我恩师,对他动手天理难容!”

温琢与谢琅泱参加科考那年,龚知远是主考官,依照礼法,学子们考中进士,要去主考官家中拜会,尊称一句老师。

日后,这一科的进士便自动归入考官门下,算作他的门徒。

不过殿试之后,温琢被远调泊州任职,唯有谢琅泱被龚知远悉心栽培。

所以谢琅泱称句老师不亏,温琢却根本不屑认。

“看来你也知道,杀师天理难容。”温琢突然抽手,还笑着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谢琅泱掌心一空,怅然之余赶忙辩解:“沈瞋他不同!王者以天下为家,岂能私于一物,新帝初登基,正是革故鼎新,激浊扬清之时,况且仍有贤王太子余党虎视眈眈,你……你做的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沈瞋必须给朝野一个交代。”

麻油灯噼啪烧着,发出和除夕夜一样的味道,温琢问:“你们都是别无选择,所以只有我罪无可赦,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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