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还是紧紧抓着。
姜小满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真不走。”
那手这才慢慢松开。
墙角的风凉飕飕,麻袋堆散着陈年的尘土气。
两人就这么靠坐着,一醉一醒,隔着几寸距离,沉默却如水波般一点点蔓延开来。
许久,凌司辰那醉醺醺的神色逐渐沉凝,混沌的目光中似乎有了清明。
他侧头望着她,声音轻缓平和,不像疑问,更像叙述般开口: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小满没有立刻回答,再抬眼瞧过去时,少年眼中的醉意都散了。
她心想,是他调转了灵力,把酒力控住了吧——当然,烈气也有可能。
“早前我就一直想来潜风谷一趟,毕竟狗爷前辈的遗愿还没完成呢。正巧,昆仑怀疑南魔君现世,要人来查潜风谷有没有异常踪迹,爹爹就派我来了。”她答得也坦然。
这借口原是为了应对匪帮不配合,倒是提前派上用场了。
“你爹爹就派你一个人来?带个傻子?”
“不行啊!你不在的三个月,我可是一个人完成了好多任务的,如今大师兄都不如我呢。”姜小满扬起眉毛怼他,“再说,表叔可厉害了。”
“一个人”三个字被她特意加重,倒让凌司辰愣了一下。 w?a?n?g?阯?发?布?y?e?i?????w?€?n??????????????????
那一瞬,他脸上的神情略显复杂,沉默里添了些自责。
他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轮到姜小满问了。
“你呢,晓月帮贵客是你的暂时身份?你也是冲这个来的?”
她心里猜测,凌司辰大概也是奔着风鹰来的,假身份潜入是他的惯常手段了。
给他个台阶他应该会接吧?
孰料对方却直截了当:
“不是。”
凌司辰看向她,目色平静如一弯冷月,声音却格外认真:“我说过,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所以,我是来找风鹰留下的一块石碑。那东西与魔界封印有关,也与我的身世……还有我母亲的死有关。”
姜小满嘴巴微张,一时合不拢,没料到他会这么坦率地全盘托出。
凌司辰见她发愣,以为她是被吓到了,遂朝她温和一笑。
“我虽有魔物血脉,但亦与魔物有血海深仇,此生绝不会像他们那般杀人害人,你别担心。”
那抹笑意温和如春风,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与破庙时那种阴鸷狠戾截然不同。
姜小满看着他,一时间心头恍惚。
她忽然忆起,最初的最初,自己不也是被这样的笑容所吸引吗?
那时的凌司辰,总是那么温柔又可靠。让她觉得,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无论是诛魔、历险,还是见证更多风景,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曾经的自己,多么容易满足啊……多简单的日子,也能觉得快乐。
姜小满垂下眼,嘴角弯起一抹笑。
“我不担心。”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话虽这样说,心中却有些苦涩。
压抑如山石,压得她窒息。
她真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和他一样毫无保留。
这样,会轻松许多吧?
但目光穿过门口,抵达那或许还傻傻倒立着的千炀时,心底又不由一沉。
横亘在眼前的,是岳山的血海深仇。——至少现在,她没办法说出来。
凌司辰未察觉到姜小满的挣扎,听到她的话后,眉眼间稍稍放松了些。似是又想起什么,低声问:“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个不杀人的魔物朋友,可还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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