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噗嗤”一声笑了, 就着那涨红的脸调笑一句:“谁家醋坛子翻了呀?”
凌司辰倒也不辩, 盯着她, 正色道:“那能怪我吗?你到底知不知道,‘祭神节的酥糕’象征着什么?”
姜小满一愣,不好意思抠抠鬓角,“吟涛跟我讲了一丢丢……”
她没怎么认真听,只记了个大概。但下一刻却又理直气壮,“而且你误会了,我只是帮忙‘筛选’,那些都是送给楼里姑娘们的。”
她本是想解释,不想让他多想。
凌司辰神情果然缓了一分。
可下一瞬,又认真了起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语气不容置疑:
“那也不行,你只能吃我的酥糕。”
风吹过,衣角翻起,姜小满愣了一瞬。
倒不是因为话中内容怔住,而是……
她忽然觉得他这句话……好熟悉啊。
【“那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夫人”】
……某人是不是以前说过类似的来着?
她低低嘟哝了一声:“你这个,死醋坛子。”
说罢,扭头背过身去。
凌司辰还当她真生气了,正要绕过去哄,就见姜小满忽然抬手、活动手腕,像模像样地做起了拉伸运动。
他一愣,满脸疑惑,“你干嘛?”
姜小满没答,转过脸来,先是冲他咧开嘴嘿嘿一笑。
下一瞬,凌司辰手腕就被她一把给拽住了。
“这次轮到我拉你跑了!”
话音一落,少女脚下一点灵气,整个人飞一般就冲了出去!
凌司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一歪,连步子都没跟上。
他想稳住步伐,奈何力道不均节奏又乱,脚底刚一稳,下一步就又被带得一晃。
“姜、小、满——”
他喊也喊不出一句整话,气都被带散了。
可在这仓皇之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也不急、不恼,甚至——有有些释然。
被她这样拉着跑,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这几个月来,他几乎脚不点地,哪怕是闭眼休息,也在心里排着下一桩事。修缮山门、为宗门奔走……他一日是宗主,一日便要扛起重整之责,一日不敢懈怠。
可此刻,被她拉着跑——
仿佛牵着他脱出那千钧之压的泥潭,不问宗门,不问职责,只是拉着他,带着风一路往前。
他舍不得她的手,也不愿让她松开。
……
于是,成了这么个画面:
堂堂岳山宗主,一袭白袍,身高一丈八尺,佩剑束冠,风仪峻峙;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大纸人一样,被一不过他肩的小姑娘拽着往前狂奔。
风里他的袖袍全翻了,寒星剑一路被拖得“叮当”作响,发冠都歪了半寸,差点撞上沿街酒坊门檐。
等姜小满一顿住脚步,满脸轻松一转身,
“到啦!”
凌司辰还在气喘,眼里却带了点无奈,
“跑这么快,是故意拉我出丑的?”
“那不是你老拉我嘛,”姜小满扬眉,眼睛一弯,“轮着你体验一回。”
她说得理直气壮,步子也轻松。
可这地方明显不只是为了“跑一圈”。
凌司辰这才注意四周不一般。
人山人海,热闹得很。
一大片人都抬着头往高处望——岩壁高耸,节日里挂满了彩灯,层层叠叠,灯影如流星河洒落。
而最上头那一盏,却孤悬绝顶,样式独特,通体金饰红纹,纹着莲纹双凤,宛如桂宫坠落,灼灼生辉。
许多人试图爬上去取灯,却无一得手。
底下百姓都知规矩:谁能取下第一盏灯,才算真正开启祭神节。
“我要那个!”姜小满指着最高的。
“啊?”
“你要我只吃你的酥糕,好啊。——那你就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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