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交叠,握得很紧,温热顺着皮肤一寸一寸沁了上来。
耳畔随即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忽然晕倒了,我带你去寻人看看,现在咱们在马车上。”凌司辰将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你先好好躺着,别说话。”
——
他虽这般说着,努力让语气沉静些,不叫她心中生乱,却终归压不住那一丝难掩的焦躁。
甚至连换气都频了几分。
凌司辰只能先过去,给姜小满先换一下在她枕头边布好的风符。
“水脉暴动”——大魔吟涛是这般说的。
姜小满体内水脉失衡,六识受阻,内息运转不畅——若不及时解开,后果难料。
可偏偏能压住这暴动水脉的,唯有风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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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可能。”凌司辰那时回得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带她去找飓衍。”
且不说飓衍踪迹难觅,再说此人那般危险又不可预测,前脚才将他和菩提重伤,避之唯恐不及,哪还可能主动去寻?
“那便很难办了……”一旁紫衣女子拧着眉头,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一筹莫展之际,楼梯口那边传来一句:“要不,去找赤狐吧?他说不定能有办法。”
菩提刚从楼下帮完工上来,袖子还半撸着,抬眼朝这边看过来,语气却意外地认真。
他在杏香楼待了不到两天就变了不少,现在长袍也不穿了,穿得跟楼里伙计一样。换了件浅灰的短衣,发挽得利落,两缕长鬓垂在耳边。
只是那张精致过头的脸,倒怎么看也不像寻常伙计。
“赤狐?”凌司辰转头问。
吟涛应道:“是西渊的巫祭。”
“巫祭?”
菩提跟着接话:“算是一类诡术师。他的‘祝福技’很特殊,能在短暂时间内模拟四象脉力。远征之时,寻常士兵不会四象技法,他便以此术临时替他们附加风火水土之力,或附于兵刃,或引入血脉。也正因这能力,君上当年才特地保下他,就是为了凡身调脉时能随叫随应。”
凌司辰不及思索,赶紧问:“那人在何处?”
菩提与吟涛对视一眼,道了二字:
“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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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理……水脉?”
姜小满声音虚弱,几乎是一点点喘出来的,颊边像烧着似的,一呼一吸都烫。
眼前依旧模糊,但有个身影靠近,为她拉了拉被子,顺了顺她乱掉的鬓发。耳边传来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被撕掉又贴上。动作很轻,又一丝不苟。
姜小满只凭那几个模模糊糊的色块,便能一眼把凌司辰认出来。
一瞬的温热从胸口漫开,她情不自禁就轻轻笑了笑。
却刚一动唇角,半边脸立刻牵扯出一阵刺痛,疼得她忍不住皱眉低喘。
“我好疼啊,凌司辰……”像是积压多时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边,凌司辰正在换风符。他手法熟练,可再怎么贴,这些微弱的风符都压不住姜小满体内那股翻涌的水脉。
他蹙了蹙眉,只能回身握住她的手,慢慢地、用力地,像是想替她稳住一点气息。
他的手很暖,手掌又宽又厚,一下一下包住她那只颤得厉害的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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