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子,仰头看天,像是认真在回忆,“我喜欢温柔安静款的,嗯,就像上回在寻欢楼遇见的那个漂亮姐姐那样。”
文梦语听着,扑哧一笑,险些没呛到。
“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们不懂情爱为何物呢。”
“这话说的。”幽荧瞥她一眼,又叉了一块含进嘴里咀嚼,“在瀚渊的时候,哪有什么这类念头?大家连能不能清醒到明天都不知道呢,过的是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漂亮姐姐,什么厮守终身,都是奢侈之物,哪有那个精力去想,真是。”
“哦?不是因为心魄残缺吗?”
“那个……也算吧。”少年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觉得,喜欢这种东西,其实跟高兴、难过差不多,是很自然的情绪。心魄影响的更多是欲念,咱们可能没天外男人那么冲动,但……偶尔体验一下,也挺开心的。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文梦语“嘶”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这么大点儿的样貌,说这种话也太违和了。”
虽这么说,她自己却转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这里的人曾经也是这样的吧。把情爱、誓言当作珍贵的东西——”
“因为短暂,所以才珍贵。”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可后来,人们生出更多欲望。金钱、权力、力量,还有在这之上的……长生。”
“为了这些,人开始轻易背弃誓言,也背叛相爱之人。”
“这样的地方,还能算作‘乐土’吗?”
文梦语声音有些闷,问句不像问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幽荧没接话,似是太专注于手里的莲子冻了,一口一口地吃得很认真。
吃着吃着,身旁忽然传来“哗啦”一声瓦片滑动。
是袄裙姑娘站了起来。
她望着漆黑的天幕,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这大概便是为什么,神龙会降‘天劫’于世间吧。所谓劫者,便是这世间躲不过的‘劫’,是一道注定会惩罚众生的异界之门。”
“嗯?”幽荧咬着竹签,抬起头来。
他没太听懂前面那些,对最后一句倒是来了兴趣,“天劫……和神龙有关?”
“反正,万辞书上是这么说的。”文梦语低头看他一眼,“而且我一直觉得,通天棺也脱不了关系。它通的不是蓬莱的天,而是——天劫。”
“所以,我一定会打开通天棺,看看里面究竟藏的是什么。”
“太复杂了,听不懂。”
小少年叹了口气,莲子冻已经吃光了,他还拿着竹签在碗底刮着,“没想到姐姐脑子里藏的都是这般高深的想法,我还当你只是为了南尊主呢。说真的,南尊主那么凶,你的品味好怪喔。比我怪多了,真的。”
这回轮到文梦语咯咯笑了。
她坐了下来,盘起腿,把莲子冻碗随手搁到一旁。
接着从怀里慢悠悠地摸了半天,竟翻出一块圆润的玉佩来。
那玉佩呈椭圆形,通体青绿,打磨得细腻光滑。
少女勾了勾唇角,冲幽荧一挑眉,“你瞧,这是什么?”
一抛一接,玉佩在指间轻灵地转了一圈。
“翡翠?”幽荧瞪大眼,“挺好看的。”
“当然好看。纯净澄澈、碧绿无暇,就像飓衍大人的眼睛一样。”
文梦语说着半眯起眼,将翡翠举到月下,透着翠绿的石色看月光。
透着望出去,连月亮也是绿色的了,真好看。
圆圆的月亮,还没有染上血色的月亮。
——快了。
幽荧却在旁边挠挠头。
心说,这还能一样?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