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一闪。
几乎同时,身后有人出声叫住了他。
来人站在那儿,且并无半点躲藏的意思。
凌司辰脚步一滞,回身盯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
飓衍一身苍袍轻甲,自阴影中缓步现身。
他站在黑暗与余晖交界处,铁面一半阴影一半残光,声音自其下缓缓传出:
“天岛既然能伪造假霖光,便不会放过唯一能与之抗衡的真霖光——也就是她的心。如今她凡躯脆弱,六识易损,又受重创昏迷不醒。你就这么,留下一道连我都能随手破开的结界,便一走了之?”
一句答非所问,却让气氛顿时沉凝。
凌司辰眉眼一凛,猛地回身探查那道结界。
可他才一动,飓衍便已一步逼近,劲风袭来,手掌落在他肩头,直将他扣住。
凌司辰立时警觉,手肘翻转,反手便是一记推拒,动作干脆果决。
两人臂肘交错,袖袍翻飞,力道针锋相对,竟是僵持在原地半步不退。
一时间,空气紧绷。
南渊君眼底绿芒森然,低声道:“放心,她无碍。我不是来找她的。”
凌司辰闻言,卸了些力道,二人这才互相推开。
退开几步,白衣剑修手按剑柄,眼中敌意不减:
“那你来做什么?”
飓衍只静静看着他,淡声:“我来找你。”
第325章 溪渠茶商(3)
“找我?”
凌司辰目光带着警觉。
飓衍没多话, 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黑色皮手套在夜色下反着冷光,四指微勾,
“把骨蝶颈链给我。”
凌司辰眉头蹙起,声音也沉了下来:“凭什么?”
飓衍手没收,眉眼在夜色里愈发锋利:
“你说得没错。神山之巅, 我确实听到了‘骨蝶’的指引。既是如此古老稀罕之物,凌蝶衣为何偏偏留下以骨蝶为饰的颈链?其中必有深意,我想知道。”
凌司辰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深意?我母亲的剑法便叫‘蝶舞’, 以骨蝶为饰,这有什么好奇怪?”
飓衍眼神冷峻, 手仍悬在半空,一点没有收回的意思。
凌司辰看着他, 心头没来由一阵不适,但还是下意识探进衣襟, 把那枚骨蝶颈链取了出来。
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骨蝶,青年神色间多了些复杂与迟疑。
“或许吧。或许它真如你所说,是某种钥匙。但它于我而言却比性命还重, 无论如何, 我都不会给你。”
他顿了顿,“再说,到你手里也不是原样了, 不是吗?”
飓衍冷声:“我自有办法。”
说着便一个箭步上前, 抬手欲抢。
凌司辰早有防备, 灵巧一绕, 拨开他的手掌, 让他再次抓空。
唇角还挑起讥诮的戏谑:“又要打?打了这么多次,我要真赢了你,你是不是特没面儿啊?”
“哦忘了,你本来就‘没面儿’。”
这般戏谑嘲讽,飓衍脸色愈发阴沉,绿瞳幽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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