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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之间,老战士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回到那年风雪漫天之际,马背之上,那哭喊着娘亲的幼童。

彼时稚嫩瘦弱的小儿,就像一株孱弱的幼苗,让这位十杰第一将不由得一叹:

如此纤弱的生命,或许终将某个风雪夜、雷雨夜中默默夭折吧。

然而幼苗却长了起来。

越发茁壮,甚至,比那棵苍老的树木还要蓬勃。

这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树,从弱不禁风到如今枝叶扶疏,又怎能容许旁人肆意摧毁?

“啊啊啊啊————!!!”

老战士浑浊而坚定的怒吼震荡而起,

尽毕生之力,倾于一罩。

刹那间,金岩钟罩半空凝聚成形,从高处坠下,牢牢护住凌司辰。

轰——!

白岩炮怒吼而出,猛烈撞击在钟罩上,炸裂之声震天动地。

却毫发无损。

也是此时,凌北风唇角微扬,满目亢奋。

手中白玉长刀已然取下,刀锋覆满灵火,

黑影一闪,迅疾如电——

嚓!

刀光掠过,如猛爪掠过头陀的脖颈。速度太快,只带下一滴飞溅的血珠。

凌司辰的瞳孔骤然睁大,

透过那摇晃的金色光幕,他清晰地看到岩玦唇齿微动,

似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其实,凌司辰早就记不得第一次见到普头陀时的情景了。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刚到岳山的那个冬天特别冷。

漫天大雪,把他的悲伤埋得严严实实。

夜里,他常常惊醒过来,大哭、呕吐,有时连站都站不住。

凌问天忙于岳山上下的诸多琐事,于是便托普头陀留下,陪着这个小小的孩子。

灰袍的僧人不善言辞,却意外地耐心。

他不怎么哄孩子,也不会讲故事,只在凌司辰难受的时候默默坐在旁边,拍一拍他的背。

这一待,就是整个冬天。

等春风化雪,凌司辰才算安稳些。

临别时,普头陀带着他下山,到岳阳城去买了一块栗子饼。

那饼只有初春才有,脆壳里裹着香甜的炒栗子,热气氤氲。

小凌司辰刚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却又忽地鼻尖发酸。

他揪住普头陀衣角:“大师,你要走了是不是?你可不可以……以后每年都来看看我?”

普头陀微微愣住了,蹲下来,替他擦去嘴角的饼屑,

“怎么,一个人在岳山待不习惯?”

稚子摇头:“你是除了娘亲之外,第二个带我吃好东西的人。娘亲不在了,再没人带我了……”

普头陀低低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你想吃什么,就写下来。每年春天,我都带你去。”

最初,清单上只有“岳阳城的栗子饼”。

后来啊,凌司辰跟凌家的前辈们慢慢熟络,有些受凌问天所托照顾他的真人就老往白崖峰跑。

比如道同真人吧,此人是个老饕,总是兴致勃勃地说起各地的美味佳肴。

还常说:“你晓得不?你娘当年可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啊!她常说,世间那么多食材,哪种是真正的绝品,只有吃过、尝过,日后自己才能做出来!”

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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