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入渊主之间的言谈, 这是瀚渊的规矩。”
“归尘以开花之礼邀请我, 说明他已知晓我们的到来。既是以渊主之礼相邀, 那我便也以同样的礼节回他好了。”
她说着, 抬手打了个响指。
瞬时,黄花凝上薄冰碎裂,藤蔓缓缓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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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辰看着,不由轻叹:“还挺有意境。”
姜小满淡然一笑,
“还记得霖光最后一次造访黄石宫,是在出征之前。那时归尘说,北渊最珍稀的菩提果终于开花结果,便邀了其他渊主一同观赏。”
她说到此处,眼睫垂落,
“菩提果榨汁如酒酿,归尘便在花园里摆了饮酒宴,还说等出征胜利,要将菩提酒传到天外去。”
“千炀听着哈哈大笑,一边举杯,一边唱起西渊的战曲;飓衍那家伙一句话不说,酒也不喝,只干坐着装他的深沉;至于霖光,倒是喝了不少,还调侃说,应当叫菩提过来给大家斟酒,才更有意思……”
凌司辰默默听着,听到千炀时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打断。
一直等姜小满说完,他才偏头望向她:
“四渊主之间,曾经关系很好啊。”
姜小满刚讲完还没合拢的唇角轻轻阖上,笑意也随之浅浅敛去。
“因为那时候,大家都心怀希望吧。”
她轻叹一声,转头看他,眼底似有微光:
“不提了,我们走吧。”
说完便抬脚走了进去。
凌司辰默默跟在她身后。
越往深处走,白墙之下越是盘根错节,地面铺满一层细密的黄沙碎石。
姜小满眉目凝然,看着这些熟悉的旧景,便道:
“往昔的北渊宫殿中,树枝象征着‘生’之力,沙土乃‘防’,沉石为‘攻’。这三种力量皆是归尘主修的术法,似雕铸花纹般遍布头顶、墙沿,正如现在这般,处处彰显土脉之力。”
凌司辰听了,伸手试着去控制,却纹丝不动。
姜小满莞尔一笑:“看来你还差点儿。”
“归尘的力量不止深入地脉,更有护住心魄的玄岩心障。昔日渊主切磋,即便霖光倾尽全力,也只能打伤他,绝难真正取他性命。”
凌司辰一怔:“这么强?”
姜小满点点头,“毕竟是坚如黄土的北渊君嘛。他的防御虽不似岩玦般面面俱到,但护住自身却是固若金汤。不过,好消息是他现在已非四象之躯,说不定,我用水脉烈气就能撬开他的灵气防御。”
凌司辰惊讶抬眸:“你能用水脉烈气了?”
姜小满却是狡黠一笑,叉着腰露出些许得意:
“怎么样?我也拥有两种气息了。虽然不如你那样能随时共存,但若咬咬牙,逆转一番倒也不是难事。”
凌司辰看着她,眉头微扬。
这倒不算意外,毕竟姜小满连噬魂沙都熬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真能忍下将灵气逆转成烈气的痛楚。
那该多疼啊。
烈气侵袭,如野兽啃噬筋骨血肉。
他也跟着泛起一丝疼意。
姜小满却未察觉,自顾自继续道:“到时候,我便化出冰雾侵入归尘的七窍。只要能动摇土脉之力,我们就有机会击溃他的玄岩心障。”
凌司辰喃喃重复:“玄岩心障……”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道曾数次护他性命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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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胜有形,坚不可摧。
姜小满的声音依旧在耳侧:“不过,若我失手了,你一定要立马出手。机不可失,成败只在瞬息之间。”
“好。”凌司辰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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