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池不禁皱眉,难道她还想自己伺候她喝?
睁开眼,方见她的脸似乎比方才红了许多,神识一探,原来是又烧上?了。
他唤了她一声,她不应。
又唤一声,语气?加重了些。仍是全无回?应。
谢非池心下微恼,但已起身走过来。甫一靠近,伸手一触,便觉她额头极其滚烫。简直像一小火炉在他掌心下烧。
他只好在她身边坐定,将碗端起,起心动念间,便有清风一阵,将汤稍稍吹凉。缓缓地,他勺了一勺汤,送到她唇边。自己何时如此侍奉过别人?见她是病中?,他满腔恼意也?发作不出。
乔慧眼前一片虚影,似乎是有一个人坐在她身边,举止清雅,沉静端方,一双手骨节分明?,静定地执一汤勺,雪白衣袖一丝不乱,有风来也?如凝定无风。
哎呀,难得有个天仙下凡来喂她喝汤,她虽觉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好拂这天仙面?子,从善如流,偏过头去将汤喝了。
她灵力?磅礴,故真气?乱窜时也?烧得一片混乱。
唯独知这浓郁的土鸡汤,鸡由苞谷、草籽、野菜、谷子、碎面?条碎饼渣喂成,一碗鲜美的鸡汤由一个俊美的仙人来喂。
乔慧晕陶陶,不知所以,真心赞叹道:“太好吃了,谢谢你天仙,你真是人美心善。”
谢非池都有点气?笑了,她不是烧晕了么,怎么还能说这许多阿谀奉承的胡话?他扫她一眼,缓缓道:“你最?好不是在装病。”他不喜旁人奉承他的容貌,但被?她一说,又再勺了一勺,吹凉,送到她唇边。这次连清风咒也?不施了,不知不觉已经侍奉上?了。
只见她仰起脸,双目如拨亮了灯芯的灯,明?光顿点,又道:“仙子,真是谢谢你嘞。”
本以为她好了,原来还在晕着。
谢非池便又喂她喝一勺。
“事不过三?,就喝三?勺,”他已将汤碗放下,“伸出手来,我引你恢复丹田中?的灵气?。”
话落,方觉不妥。
早已情断,仍被?她支使?
何况,引气?需掌心相抵,气?息相连。二人现今没了情分,他的掌再覆上?她的掌,是不顾礼法,有失体统。
她晕乎乎,喝了汤,就半伏在桌案上?,眼微眯,双手交叠,垫着她的脸。
他索性也?微微闭目,心道,不必管她,要传法诀待她醒过来再说。
但若任她病中?睡去,她体内灵力?会否越发混乱?谢非池眉略皱,已睁开了眼。
如一团游丝盘踞心间,一双手在他心里播弄。他目光下投,正好看见她垂在桌沿的手。
她的掌温热、干燥,有一层薄茧,也?曾与他十指相扣。
乔慧家的前屋是一瓦顶的土屋,屋前开阔,日光充足。天光倾瓶泄水,漫漫流溢,波涛明?亮,照见一点真相。
大约是有人靠近,她忽然睁眼,明?亮的眼看向他。
谢非池被?乔慧这么一看,猛地站起。
终于、终于、终于,他败下阵来。
其实他今日是从天山而?来,因天山下的巡天司据点消息未经过滤,更真实。天山距东都有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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