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简不理他,端着一杯气泡水慢慢地喝。
窦宛压根不在意白行简愿不愿意理他,又拿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白行简,“喏,今天的工资。”
他以一种本邦人的姿态,用诸如发工资这种这种只能自己人来做的小事告诉白行简,我是自己人,你是外人。
白行简没接。
窦宛情商低得离谱,大庭广众,居然就这样把信封里的钱揪了出来。
薄薄的,但是有一小叠。白行简直觉有点不对劲,伴舞的工资有这么高吗?他还以为顶多一两百。
窦宛说:“本来,老板看在招哥的面子上,给你多添了一百。但招哥说你最近生活上有困难,把他自己的出场费让老板一起给你了。”
白行简觉得他蠢透了。如果真的把他当情敌看,想要赶他走,何必要把实情说出来呢。这样说只会让他更感动,岂不是更黏着杨招。
“但是!你可别觉得自己多么重要,以前招哥也常常这样接济我……”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其他人。”
“哦。”白行简终于说话了,他很冷淡地看着窦宛,“你喜欢杨招。”
不是疑问,而是判定。
窦宛有点慌,他眼神乱瞟,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
他话也说不利索,表达内容也不知所云。白行简懒得听。
白行简猛地靠近了他。
他冷漠地盯着窦宛,眼底寒光凛凛。他凑近,低声说:“你刚才离他太近了,我很不开心。”
窦宛吓死了。他实在是没想到,白行简看起来那么乖顺,很好拿捏的样子,居然这么凶。
白行简说话的语气里毫无感情,冷得几乎能滴下水雾。
他看着窦宛,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简直是个疯子。
又凶又疯。
窦宛的手一抖,装酒的杯子一下子掉落,玻璃摔碎的清脆响声混着酒液溅起。
白行简瞥了一眼溅在鞋子上的鸡尾酒,不甚在意,继续恐吓窦宛,“离他远一点,再让我发现你靠近他——”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我一定让你把这些碎玻璃跟酒一起喝下去。”
窦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稍稍回神,才觉得自己窝囊,居然被这么几句话就给吓到了。
他很生气,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推了白行简一把。
白行简离他太近了,压迫得他几乎呼吸不畅。
他原意是要让白行简让开。
谁知道,这个白行简,气势吓人,却弱不禁风,被他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窦宛正得意,想要奚落两句。
就见白行简突然用手撑地,慢慢蹲坐了起来。
他明明知道地上有碎玻璃,却毫不在意的重重将手摁在了上面。
窦宛皱着眉,看不懂他的操作。这人到底是疯还是蠢啊。
摁一下还尤嫌不够,他又拿起了一大块碎玻璃。
窦宛下意识退后几步,心想,卧槽!他不是想用玻璃剌我的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吧!我可是做模特的人呜呜呜,他一定是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然后,他看到了跑过来的杨招。
事情的发展突破了窦宛的认知能力。
杨招急急忙忙跑过来扶起白行简,检查着他破了好多口子的手。
手指尤其严重。那是白行简嫌玻璃扎出来的伤口没流多少血,特意捡了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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