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简天生有很强大的共情力。他敏感他细心他敏锐他洞察人心,但是,他受到的教导却要他,可以冷眼旁观、可以嗤之以鼻,唯独不可以共情。
克制天生而来的能力真的很难。
好在,他习惯了。
第13章
杨招决定把练团室清空,给白行简住。
这间房间已经废弃很久了,几乎变成了半个乐器仓库。
这是乐队组建最初时的根据地,设施老旧,隔音棉的质量也很差。幸好这是艺术村的旧楼里,到处鬼哭狼嚎,也没人在意多一道声音。否则,肯定天天被投诉。
后来,经济情况宽松点之后,他们就搬去了大脸工作室后面的露天厂房。
家里的这个房间闲置了下来。
现在突然要腾空,杨招还是有些略微的不舍得。
毕竟,他们在这里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最艰难,但也最开心。
杨招从墙上摘下一把吉他,随手拨动几下,音有些不准了。
他拉过墙角的凳子坐下,对白行简说,“我给你弹一段吧。”
这是他的第一把吉他。
他抱着吉他,调起了弦。
杨招调弦时很认真,面无表情地侧头听着声音,白行简在他旁边坐下来,有些入神地看着他。
“好了。”杨招扫了一下弦。
然后他给白行简弹了一段又简单又欢快的旋律,那是特别适合吉他的音色的一段小曲,杨招告诉白行简,这算得上是他写的第一首曲子。
只是写着玩,但对他来说意义很特殊。
白行简觉得耳熟,然后猛然想起,这段曲子被放入了《人类渺小如恒星》中,中间过渡的一段纯音乐。单独听,想象不到这个小调可以放进风格似乎完全相左的一首歌里。但真正在歌里听来,却奇迹地和谐。
就像是浩瀚宇宙中蹦跳着旅行的小王子。
白行简曾经想要跟杨招谈论这首歌。
但杨招回避了。
他回避谈这首歌。
但当他想要弹一个曲调,下意识弹的还是这一首。
弹完吉他,杨招干脆也不再急着归置剩下的乐器。
而是挨个乐器都给白行简演奏了一段。
吉他贝斯架子鼓小提琴,甚至还有唢呐,杨招都会一些。
白行简听不出他水平怎么样,只觉得他会这么多乐器,已经很了不起了。
杨招最后恋恋不舍地抱着自己的第一把吉他,决定楔个钉子,把它挂在自己卧室里。他跟白行简说:“其实,我弹得最好的是吉他。”
“毕竟学的年头最久。”
白行简问他:“后来为什么不弹了?”
“没有不弹——哦,你是说在乐队里啊。”杨招说,“鼓、贝斯、吉他我都会一些,后来就弹了贝斯。可能很多人觉得低音贝斯在乐队里没什么存在感,其实它是整个乐队的低音声部,而且把控整首歌的节奏。”
白行简对此没什么了解。他只知道,贝斯的弦张力比较大,所以拨弦的力量也要很大。他的眼睛比脑子快,不经控制地,他看向了杨招的手臂。
他手臂上的肌肉的确很漂亮。
不是刻意泡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肌肉,像是干多了力气活,自然而然形成的。
那么,如果杨招抱住他,揽住他的腰,或者,他可以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一点点失去空气,完全掌控他,把他摁在……他的力气一定很大,就算他挣扎,也一定挣脱不开。
白行简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不要胡思乱想!
他赶紧接话,“是因为这个,你才弹贝斯吗?”
因为不被看见却至关重要、因为声量虽小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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