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杨招躺下来,强迫自己赶紧忘了刚才那个算不上梦的梦。
就像上学时在宿舍跟同学挤一个被窝一样,就像跟兄弟们挤通铺一样,正常点,表现得正常点,忘了那个梦,忘了那个梦,杨招在心里不断默念。
他问白行简:“今天白天,吓到了吧。”
白行简整理了一下被子,下意识说:“没有。”
明明吓到了。吓得一动不动,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杨招虽然不那么敏锐,可基本的观察力还是有的。白行简今天的反应明显不对。面对发狂的动物时完全不躲避,这并不是一句“不害怕”就能解释的。
他说——声音很小,像是嘟嘟囔囔的低语,“害怕并不可耻。面对危险时,表达出害怕再正常不过了。”
“躲开、寻求帮助,或者迎上去制服,其实都是‘害怕’的一种表现方式。”
杨招太困了。
越往下说,他的声音越低。
“没关系,别怕了。”
最后这句话,低得几乎完全听不到。
但就像是有魔法似的,言出法随,白行简的手真的不颤抖了。
他奇迹般的真的镇定了下来。
在黑暗中,他看着熟睡的杨招。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杨招的脸,他熟睡时一派不设防的样子,眼睛闭着,眉眼也随之柔和了下来,不再有平时的凶相,安安静静,像初生的孩子。
也许杨招真的睡得很熟。
白行简看了他半天。
忍不住伸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扫在白行简的手心里。
杨招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属于我?
美丽的蝴蝶啊,我已经在捕网上挂满了鲜花,快飞进来吧。
白行简看够了,心满意足地缩进了被子里。
杨招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皮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睁开眼。
第17章
白行简如约来到了大脸工作室。
他来得早,学画的小孩子还没到。
画室稍显空荡。
达廉蓬头垢面的,刚睡醒的样子。虽然已经是下午了。
他招呼白行简先坐一会儿,他收拾一下马上到。
白行简对画室不感兴趣,他自己溜达到了画廊的尽头。
杨招的那幅画果然还挂在那里。达廉根本没摘。
他仔细看着那幅画,思考着自己没来由的愤怒与胜负欲到底是来源于那个沈乐天,还是他不满于杨招被别人画出了真实的样子。
最开始在达廉面前评价这幅画的时候他撒谎了。
这幅画,越品味越有意思。
越了解杨招,越能看出更多含义。
杨招是一株用眼泪做成的太阳花。
如果不掺杂个人情感,白行简很愿意承认这幅画值得一个大奖。
但想到是沈乐天画的,画得偏偏又是杨招,他就欣赏不起来了。
他嫉妒于沈乐天能够看透真正的杨招,又能把他画得这样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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