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冰冷的路沿石上,看着天上冷冰冰的月亮。
小方偷偷看了杨招一眼,好奇怪,杨招长了一双很伤心的眼睛。
杨招蓝色的眼睛隐在黑暗中。
一盏暖色调的射灯打在他脸上,眼睛里映出的光斑掩盖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蓝,让他看起来终于不再那么悲伤了。
白行简打开这间没有窗子的屋子。
没有开灯,只有那盏小小的射灯长明着。
他走进去,静静地站在墙壁前,半仰着头,一动不动。
墙上挂着的,就是那副丢失的肖像画。
第19章
这个房间很宽敞,窗户是可以封死的,不透一点自然光。
室内的灯光也不算明亮,主灯没打开,只有零零碎碎的射灯打着小范围的光,光线最强的就是映在画上的那一盏。
白行简坐在画架前,地上散落着团成球的废纸。
他的面前是一张白纸。
白行简低头安安静静地削着铅笔,笔尖打磨得又尖又细。一刀接着一刀,薄薄的美工刀片在他的大拇指上印下不算浅的一条红痕。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似乎是顺理成章那样,下一刀,他划在了自己的手腕内侧。
慢到似乎是深思熟虑,慢到似乎是本该如此。
平静地疯狂着。
在血甚至来不及渗出的时候,他又划下了第二刀。
这一刀,他力气有些大,比第一刀要深很多,血瞬间涌了出来,很快绕着手腕环了一圈,像系了一条明艳的红绳。
白行简的动作很慢,却并没有停顿,下一刀就要落下去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吓了一哆嗦,手里的动作也猛地一顿。
他有些僵硬地看了看手里举着的美工刀,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管那持续不断响着的手机。
垂下手,安安静静地仰头看着墙壁上的杨招。
血汇聚在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是杨招的名字。
白行简还是不接电话。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
他有地方落脚吗?
天还很凉,他只披了一件外套,会不会感冒?
杨招出了汗,又吹了风,酒意也差不多散了。
小方不抗冻,缩在旁边小声说,“都四十多分钟了,快一个小时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肯定早就找到酒店住下了。”
“说不定都已经睡着了。”他又补了一句。
对啊,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找不到地方落脚呢。
但杨招还是担心。
他刚打发走小方,这时单佐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杨招顿时有种特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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