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幻想,他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父母的接纳,找到可以珍爱一生的人,拥有一个家,后来想想,大概是那一瞬间太幸福了,以至于耗尽了余生的运气。
刚成婚的时候还好,赵英对他还算客气,后来生活中总有各种各样的细节,规矩很多,一次两次他做不好,赵英还不多说什么,三次五次又出岔子,陈杋就变成了赵英口中那个令人失望的废物。
男人的厌弃不像父母那么直接,却更像藏在深冬棉袄中的一根针,令人需要时时警醒,日子久了,陈杋仿佛真成了那些语言中的废物。
自己令人失望,那对方再去找新的人,好像也可以理解。
第一次见到赵英在他的公司楼下被陌生男人挽着时,陈杋的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他拎着午餐便当躲到了大楼背后,正午直射的阳光照得人眼前白花花一片,可陈杋的后背却被冷汗浸湿,控制不住地打抖,他想要冲上去拉开那两人,想要大声质问赵英为什么要出轨,想把手中的饭盒摔在那两人脸上,然后冲进最近的打印店打印两份离婚协议。
但以上种种都是陈杋的幻想,他在发抖的时候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他们家一直谈的那个合作商忽然要撤资,想让赵英帮忙去聊一下,看看事情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他们的婚姻要有转机,陈家的事业就没转机。
陈杋放弃了,也习惯了,他的价值仅此而已,他失去了改变生活的力气,人生好像不会因为离开赵英就变好了。
把午餐连饭盒一起丢在垃圾桶里,陈杋在晚上吃了整整一桶冰淇淋来麻痹自己,终于能在男人进门的时候送上一个带着香草味的甜腻的吻,接着央求赵英能替他们家美言两句。
想要什么,就要拿另一些东西来换,商人逻辑简单到粗暴,陈杋和他们相处这么久,自然都清楚明白,那天晚上他昏在浴缸里,赵英没有管他,小半缸凉水将皮肤泡的皴皱发白,身上满是淤青和勒痕,次日陈杋发了高烧,在医院输了七天液,最后一天,他撑着眼皮独自在医院吊水的时候,收到了母亲发来的消息,说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带赵英回家吃个饭,好好感谢人家。
这次也是一样,细细的水银条停在38.2的刻度上,陈杋从抽屉中翻出一板吃了大半的布洛芬,赵英已经出门去了,虽然没有同意跟他一起回家的请求,但陈桐的工作应该已经了了。
陈杋有些遗憾,他还想把饼干带给陈桐,也想知道陈桐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但如果没有赵英,自己并不是个受欢迎的客人。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前一晚的暴力行径令他反复发热,夜里赵英回来过一次,大约是看他摇摇晃晃撑着做饭的样子有些太惨兮兮,甩下一句:“事情都给你办了,别在这里装可怜。”而后在凌晨接到一通电话,离开了家。
当时陈杋被男人的动静吵醒,又吃了药,有些晕乎乎的,望着赵英自顾自离开,没有问他深夜要去哪里,居然还愚蠢地低声说了一句“晚安”,大门“哐”地一声合上后,陈杋再也睡不着了。
他当然管不了赵英,可是自己难道真的那么令人生厌,连一晚都不愿意留下来。
睁眼到清晨,陈杋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无外乎还是那两句,说他没用,连老公都带不回家来,不过话语间透露着陈桐节后就能去入职,弟弟开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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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太谢谢赵英哥了!他真是个大好人,等之后在公司见到我肯定大大地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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