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觉得这声音甚是好听。
宫中女乐,也不过如此,若真比较一二,怕不如这份天然音色。
很快,他得了这位太傅一句特意交代的回语,就回了东宫府邸复命。
此时,太子赫连烨同太子妃温氏正巧一块说笑,原是温氏做了一份染成粉黛色的酥山,加了些果子,桂花花瓣,浇上琥珀色的糖浆,正邀太子一同品尝呢。
“回来了。”
赫连烨正高兴着,追问了句,“我那太傅如何情形?可有惊愕?”
太子妃温氏笑笑。
谷丰小声道来,情景一字不漏,描绘的身临其境。
赫连烨听到那句“殿下这份美意,我就收下了。”,不禁拍手无奈笑了,“唉唉唉,我这老师,又是让我出乎意料了,我还以为他要同寻常人装模作样一下!”
温氏只笑不语。
这对师生的默契,有时候是总对不上的。
谷丰接着说。
赫连烨越听越笑,最后摸着下巴,兴味盎然说了句:“真当是位年轻的美人啊。不过,老师也是的……这么一位美人,只藏在自己府邸里,也就当日见面生出了些传闻,后头就再也没有出来,也不介绍一下都让我们见见,有什么好藏的!”
“真病了?”
谷丰解释说:“奴才的确闻到了药味,久久不散于院中。”
赫连烨叹了声,“怕是个西子身,我这位太傅可怜啊!”
温氏柔和说:“殿下,你若实在挂心,何必寻一日见见,怕是夏大人也不会怪罪的。”
赫连烨哭笑不得。
他握住身旁人的手,发出几声笑叹:“我看你也是想看的,非得窜掇我去!”
“居心何在?”
他调笑了句。
温氏柔婉一笑,尽是情意:“妾身不是在宽慰殿下,以全殿下好奇之心吗?”
此刻,东宫一片欢愉,暑气被内室放置的冰块徐徐散去,只留下几丝凉意。
暮色四合。
天际间最后一缕霞光,正拢在白墙之下,落至那片青嫩竹叶林中。
一缕清香四散。
炉火里煨着粥,等好了则被倒出,盛放至小碗里装好,配了些清脆小菜。
重新换上了一炉药,熬煮出更苦涩的药香。
“看来,你同他关系不错。”
院落里,传来一声压得有些低,似山涧清泉般,悦耳动听,又似初醒时有些稍稍微哑嗓音。
明明靠得近,又似离得远。
“也许。”
夏言轻轻叹笑了声。
祝瑶看向那只本在竹篓里安睡的猫儿,忽得它有些翘起尾巴,缓缓走了出来,走到了自己腿间。
“我想,有一部分是托你的福吧。”
“为何?”
祝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猫儿拎起,放到了自己腿心上,看着它小心舔着自己身体。
夏言转身,微笑看他。
“你还记得,当年同我的相遇吗?嗯,不是你的前刻,是我的上一次遇见。”
“……”
祝瑶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说:“抱歉,其实我记不太清了。”
已经太久了。
他没有那么强大的记忆。
夏言并不意外,只宽声说道:“其实不记得也好,你看我也不是同样记不清你的前刻了吗?”
祝瑶微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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