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分明的轮廓被隔空描摹,从上至下,停留在弧度微挑的眼尾。
直至此刻,那些好似天堑般的隔阂无形中消弭,病中恍若错觉的耳鬓厮磨像是这个本应高高在上的人在撕开自己的面具,在白毓臻面前袒露了一颗心。
他的心也是会跳动的。
离昭琨对他说,珍珍,我也是人,也会有喜怒哀乐。
一恍惚,眼前的男人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分明才从浅寐中醒来,离昭琨的眼神却在极短的时间中变得清明。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他才是彻夜未睡应该感到疲惫不适的人,却在睁眼后揽紧了怀中的少年,语气关切。
白毓臻迎着深沉专注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他抬眼看向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触上太子殿下的眼尾,“你一夜未眠……”
眼尾的触感很轻,比之羽毛轻扫还不如,但离昭琨却心下愉悦,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毛发精致雪白的漂亮小猫终于在自己面前放下了警惕,往常在自己亲近时会不自觉竖起的尖耳和轻绷的背部此时完全软了下来,甚至会伸出软乎乎的爪垫“踩”在自己身上,“喵呜喵呜”叫着关心着两脚兽。
大手放在少年纤瘦的腰部,一用力,臀部被抬起,白毓臻微微睁圆了眼睛,下一刻便与男人面对面,胸膛相贴。
“珍珍在关心我吗?”离昭琨挨近了他,温热的气音在颊边响起,姿态亲昵极了。
但怀中的小漂亮还是腼腆的,“……”黑长的睫微颤,水红的唇抿着。
“嗯?”单薄背上的手缓缓自下而上的寸寸摩挲着,坐在男人膝上的少年身型纤细,被这样轻锢着,跑也跑不了,只能微仰着修长雪白的脖颈,任由潜藏在衣领下的浅淡香气被贪婪地嗅去。
——马车缓缓停下。
车内,宽大袖袍下的漂亮面容早已缀上了晶莹的泪珠,睫毛一眨,又是一串控制不住的啜泣,滑过晕红昳丽的颊边,可恶的始作俑者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少年的衣着,浅浅克制的吻落在无力细白的指尖,指腹便氤氲上了花苞似的浅粉。
“珍珍,乖宝……”喟叹声中带着露骨的隐忍,夹杂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被抱下马车,站稳脚跟后,白毓臻听到他说:“乖乖在这里,等我——”
山寺的桃花正是开得粉艳之时,花纹精美华丽的披风被解下,笼住了在离昭琨眼中正似欲放花苞似的少年,见他乖乖地看着自己,太子殿下喉结滚动,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却最终只是在看到少年身后来人的那一刻克制地抬手,短暂又留恋地轻抚了一下白毓臻的面颊。
“太子殿下——”身后主持模样的和尚伸掌微微俯身行礼。
白毓臻被牵着,走到对方面前,“汇净大师。”他听到离昭琨这样唤到。
“劳烦你了。”身居高位、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面上竟带着几分尊敬。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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