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寂寂无声。那段过往似乎化成实质,沉沉压下,叫阳光明媚的屋子都蒙上一层阴翳。
陆谊言忽视心头的闷痛,望向始终没有说话的崔狰,问:“其实你早就有所猜测,对吗?”
崔狰眼眸微垂,低声道:“督帅阁下指什么?”
“你的身世。”陆谊言道,“你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你就是崔瑶夫人和廉先生的孩子。所谓的私生子根本就是廉先生一手捏造的谎言。你这些年在沙沅的帮助下,刻意避开媒体追寻的镜头,消失在大众视野里,就是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毕竟血脉相连,廉先生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心中早有定论,不是吗?”
崔狰将手中的身份环丢还给他,声音冷淡,“督帅阁下倒是知道我许多事,我的确有猜测,但是我却怎么都猜不到,那个人姓陆。”
他的紫眸锐利几分,“也猜不到,督帅阁下会主动对我说这些。你和你的父亲不是为了救陆霆雨,在18年前就已经向我的父亲宣誓效忠了吗?你应该明白,对我说出这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叛。
陆谊言攥紧手中的身份环,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为什么?”崔狰问他。
“陆家欠你的。”他低声道,“崔狰,我们为了自己的目的,答应了廉先生的要求,这是陆家和廉先生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无辜。”
“哦?”崔狰声音依旧冷淡,“你口中的无辜,是指被诬陷出轨一个平民,死后还要遭无数人唾骂的我的母亲,还是指因为身世而被称为‘肮脏的劣兽’的我?”
陆谊言张了张口,最后只吐出两字。
“抱歉。”
在中信息素毒的时候,他曾对崔狰说,是他毁了他的腺体,是他欠他的。他撒谎了。
要论亏欠,是他们陆家欠崔狰在先。是陆籍的出现,让崔瑶夫人死后还被羞辱,让崔狰一个8岁的孩子,背负着全联盟的骂名长大。
“哥,你到底在说什么……”陆霆雨嘴唇嗫嚅两下,眼神茫然而痛苦,“你是说我们陆家并不是什么落魄的贵族,我们都是平民?你是说廉议长让我们的父亲伪造罪行,当了替死鬼?”
他上前两步,伸手按住陆谊言的肩膀。
“可是为什么啊?廉议长为什么要这么做?里里弗斯岛的惨案难道……”
难道跟他有关吗?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崔狰冷淡的声音从旁传来,“廉崇英为什么要这么做?”
18年来,崔狰不是一无所觉。他从未有一天放弃调查里里弗斯岛事件的真相,也曾无数次质疑过,揣测过。可当那些质疑和揣测在别人口中得到印证的时候,他还是无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一丝悲凉,以及,愤怒。
“……为了必须完成的伟大事业。”陆谊言越过自己的弟弟,直面崔狰冰冷的怒火。
崔狰眸色沉得吓人,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伟大事业?让我猜猜,是不是跟他原本的身份有关?”
陆谊言避过他的视线,沉默不语。
“或者再猜具体一些……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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