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谊言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见到了一张被砸到四分五裂的遗像。他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在父亲作出那个决定之前拦下了父亲,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这世上的事情大多都没有如果。
腺体上的伤口成为他学生时代痛苦的来源,他没办法消解这份痛苦,于是他将它转嫁到了崔狰的身上。
他想他是恨他的。
在他痛苦的时候,他希望他恨的人也同样痛苦。于是他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通过一切途径,窥探崔狰的生活。他企图证明,崔狰也过得不好。
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一个头顶骂名的孩子,失去了家人的宠爱和庇护,能过得有多好?
事实上,崔狰也的确过得不好。
陆谊言很久都没能探听到关于崔狰的消息,只知道他将自己关在了崔家庄园里,不见人,不说话,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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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多年,久到陆谊言都快忘记这份仇恨了,然后他发现崔狰离开了崔家庄园,回到了学校。
终于可以亲眼见证他的痛苦了,陆谊言恶毒地想。彼时他已经开始接触权力,在崔狰的学校里找几个眼线,替他窥探崔狰的生活,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眼线每天都会带来关于崔狰的消息,一会儿说崔狰被高年级的学长打了,一会儿说崔狰的书包里被人丢了条蛇,一会儿说崔狰在体育课上被孤立,找不到人组队打球。
都是些小把戏。陆谊言百无聊赖地想,这么多年过去,霸凌的人都换了几批,手段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手段。
不过陆谊言还是乐于听到这些的,自己遭受过的痛苦,让这小子也经受一遍,怎么不算一种公平。他们一个是畸形的劣兽,一个是肮脏的劣兽,都是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注定不被接受。
他们是同一类人。
然后他就听到眼线接着汇报,说但是崔狰被打的时候拼命反抗了,虽然最终还是被七八个身强体壮的Alpha围殴得很惨,但是硬是把他们领头的牙打碎了四颗。
说崔狰找到了在他书包里放蛇的人,把蛇从他的喉咙塞进了他的肚子里。
说一个叫沙沅的小少爷看到崔狰体育课被孤立后,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聘请了专业的球队进驻学校,专门陪崔狰一个人打球。
“停。”陆谊言面色阴沉下来,“说点别的。”
眼线于是接着汇报,说崔狰在家呆了好多年,很多课业都跟不上,总挨老师的骂。
陆谊言舒坦了些。
但是他每天从早学到晚,不仅把进度赶上来了,还因为在生物研究方面天赋惊人,被校长挑中,准备去参加联盟竞赛。
陆谊言:“……”
陆谊言咬牙切齿:“说点不好的。”
其实不好的很多。那些霸凌、排挤、歧视一直都存在,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崔狰都用自己的方式抵抗着。
陆谊言的抵抗方式是忍受、蛰伏,躲在暗处,伺机报复。崔狰的抵抗方式却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步一步光明正大地爬到令所有人仰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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