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年轻,岁月似乎在他脸上格外留情,依旧能瞧出几分年轻时英俊儒雅的模样。只是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久病未愈,眉眼间都笼着一层病气。腿脚似乎也不太利索,拄着一根银制手杖。
“父亲。”崔狰叫了一声。
廉崇英转过身,遥遥与他对视。
“有什么事,说吧。”
崔狰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反问:“父亲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三天后,我将代表联盟议会宣布一项新的法案。法案内容是要求所有平民的新生儿,都必须注射由联盟统一生产的基因强化药剂。这种药剂将会大幅提升平民的信息素强度,让他们与贵族无异,甚至超越贵族。”他的语速平缓,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我将它称之为——《新生法案》。”
崔狰安静听他说完,问他:“您不愿告诉十二贵族的事情,却轻易告诉了我,这样好吗?”
廉崇英拄着手杖走到沙发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必须知道。而且,你在特战部折腾了这么久,还毁了里里弗斯岛的研究所,想必有很多事情,你都已经清楚了吧。”
崔狰面色倏地沉了沉,“父亲说我必须知道,是因为你的《新生法案》当中,最关键的基因强化药剂所用到的原材料消失了,需要用我来补上,是吗?”
廉崇英平静道:“你不该杀了那个孩子,要不是因为你干出这种事情,《新生法案》也不必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推出。”
“那个孩子?”崔狰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她不是‘那个孩子’,她是我的妹妹,你的女儿!”
“廉崇英。”他一字一句,逼问他的父亲,“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就像杀了母亲,杀了外祖外祖母,杀了舅舅们,杀了所有崔家人那样!”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也许是很久没有人在廉崇英面前提起过当年的事情,他的目光中有一瞬的失神,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这是必要的牺牲。”他回答,“那个孩子也好,阿瑶也好,崔家的其他人也好,要想改变这个世界,注定要有牺牲。”
“不许叫她的名字!”崔狰暴然起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沙发靠背上,“廉崇英,你没有资格叫母亲的名字!”
廉崇英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苍白的面色却没有如常人那般涨红,而是泛起一种恐怖的青黑色,就好像他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并非鲜红。
崔狰松了松手,质问他:“你中毒了?”
廉崇英佝偻着背,剧烈咳嗽起来,崔狰嫌弃地将人丢在一边,看着他颤颤巍巍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把药丸吞了下去。
此刻的廉崇英不复平日的英俊儒雅,不再是位高权重的议长,仿佛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面上恐怖的青黑缓缓褪去。
“不是中毒,是伪装贵族这么多年的代价。”他哑声解释,“我很早就开始服用那种能改变发色瞳色的基因药剂,那时的药剂并不完善,极容易出现排异反应。”
崔狰冷笑一声,“父亲如今倒是诚实,什么都敢对我说。”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廉崇英道,“小狰,《新生法案》需要你,你必须继承我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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