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浑然天成的青春期酸涩感,不是情侣胜似情侣。”
“我们也正值青春期。”
“没有酸涩感,你们看着就不像是一对。”
“不是。”天满露出无语的神情,“这个评价标准是不是太主观了?”
“对不起,我们都半价甩卖了,您就让让我们吧。”店员同时九十度鞠躬,“总之您得更亲密一点呢。”
“你们……”天满窝囊地撇嘴,“这个半价不要也罢。”
人类是一种极爱口是心非的生物,嘴上好嘞好嘞,心里骂骂咧咧。
天满面上妥协,但一直低头研究加粗黑体的“五折”图标,显然还在为优惠心动,在心中思考作弊的方法。
店员将察言观色发挥到极致,她将是全世界最会射箭的丘比特。
“算了。”她提醒道,“酸涩感不重要,随便什么感都能加分。”
“……”
天满犹豫地抬头瞧了眼孤爪研磨,眼巴巴地给予灼热的视线求助,希望音驹的大脑能动一动,思考出一个最佳策略——不亲密接触也能获得半价。
可对面的人不声不响地盯着菜单,研究侧边的花纹,不给予任何回应。
天满默了默。
“前辈。”
“嗯?”
“我还是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所以。”暗金色的竖瞳抬起,“你想怎么做?”
孤爪研磨不知道伊吹天满会做什么,但总感觉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这家伙是个很难懂的人。
他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思维逻辑。
虽然这套逻辑看上去不复杂,紧紧围绕着漫画与排球,但困难便在于——除了漫画与排球,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这导致孤爪研磨昨天有点失眠。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挥之不去。
——伊吹天满这个笨蛋可能不一定喜欢自己,他只是个对社交距离和说话尺度毫不在意的蠢货,相信同性之间只有纯友谊和兄弟情的傻子。
可偏偏这样一切都合理了。
那些若即若离的举动,那些语义错误的话语,那些难以理解的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而今天半天的经历不断地为这个结论增添论据,越发具有强烈的说服力,这让孤爪研磨有些无处宣泄的郁闷。
可能和他的家教有关吧。
他有时候对伊吹天满真的无话可说,只会牙尖发痒,忍不住磨着犬齿。
他在心里很早就积蓄着很多不解,对于这个人,对于自己,像是电脑里,不知道把文件收拢到哪个文件夹,最后只能堆在桌面上,越堆越多,现在桌面放不下了。
他在夏天不喜欢出门。
可今天还是愿意走进太阳下。
而且在地铁站看见那只站在角落打哈欠的黑色卷毛,居然会觉得灼灼烈日没有那么难熬。
就像是打排球,他并不喜欢流汗和运动,可也愿意花出很长的时间去练习。
排球可以获得情绪价值和成就感,和小黑、翔阳他们一起打比赛会很开心,那伊吹天满呢?
孤爪研磨为什么会喜欢伊吹天满?
孤爪研磨自己也想不明白。
——哧啦一声。
研磨听见响动。
椅子被拉开,伊吹天满站起身。
他就站在那里,沉默、停顿、观察,然后一步又一步地走上前,缓慢坚定地迈着步伐,最终停在仅差离研磨一步的距离,安静地看着他。
极近极近。
“前辈。”
孤爪研磨垂下眼眸,他看见黑发少年单膝跪地,主动向前伸出手,目光坦然又坚定。
又是那种眼神——那种只望见一个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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