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从何时起,从早之前。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他没想通。
“我对你,和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孤爪研磨适时地顿了顿,他偷偷地抬起一点脑袋,极快地瞄着另一个人的表情,又再度缩回去。
“所以。”
这不能怪他,归根结底是伊吹天满先开始的,追在他的身后,一点一点地挤占进他的高中生活。
他稍微地、不过分地、有点贪心地想让对方负责。
“不管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都要对我特别不一样。”
“……”
天满身形稍僵,缓慢地思考,眼底浮现挣扎的茫然。
——呃。
他没太搞懂是什么意思。
——甚至有点想歪。
他可能染上一点点……性缘脑,归因于晚上听了太多关于自己关于其他人的情感故事,让他的思维瞬间就拐到歧途之上。
他居然觉得研磨前辈的话——听着有点像是少女漫里的末尾、单页、全幅、加粗、放大的重点台词。
唉。
网上有个说法,直男是全世界最自信的群体,是全世界唯一认为直女、钙子、拉拉、四爱都喜欢自己的群体,而自己是宇宙的中心,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
听了一晚上八卦,天满都要怀疑自己是所谓的宇宙中心,靠着亚萨西就能攻略全世界。
研磨前辈不能。
至少不应该……喜欢他吧。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大脑里像抑制不住。
天满想起上一次的高中时期。
他少有地被告白过一两次,被叫到没人的角落,小声说出“我喜欢你”。
他甚至都不太认识对方,对方估计也不太了解自己,他不理解对方会对他产生情愫,真的有人会爱上他这么普通的人吗?不可能——只有红十字会会扶危济困。
因此他大多选择委婉地拒绝。
他当时看着那个女生失落地跑开,还在心想——或许相熟一点,再了解一点,他就会答应。
可是现在,他发现即使相熟一点也不会答应,无论男女,他难以想象自己和自己任何一个朋友更近一步,也难以想象在更远的未来因为情感纠葛而一刀两断。
拿孤爪研磨举例,如果两个人要一起经历交往、热恋、误会、吵架、分手,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天满觉得,还是做一辈子的好homie吧。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想要讴歌青春,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们这类母单人士,单身二十年以上全凭本事,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恰到好处,满则溢,少则亏,所以往往是最抗拒、最懒得、最不需要建立亲密关系的群体。
“……”
天满的膝盖被冰冷光滑的物体碰了一下。
是另一个人的膝盖。
不知何时,孤爪研磨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这个人的眼睛是少见的竖瞳,有时候会有一种被抓住、被咬住、被锁在笼子里的诡异感。
“你的答复呢?”
“……”
天满正了正神,停止漫无目的地瞎想。
——什么答复。
——还要答复。
他回忆起刚刚孤爪研磨的话。
只有他一个觉得这个话语、这个气氛、这个感觉分外古怪吗?
“我……”
虽然还没搞懂现在的状况,虽然感觉情绪有点微妙,虽然甚至不知道这个答复的意义,但他莫名其妙觉得这个回答特别重要。
他想了想,想不出来,决定顺其自然,简称——摆了。
他不知道孤爪研磨对特殊对待的定义。
但从今天的事上出发,即使孤爪研磨不说,假设角色互换,他肯定也会熬夜守在门口,等晚归的研磨前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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