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我?”凌霂泽问。
“听夫人和二少爷提起过。”恭利笑起来时脸上皱纹更为明显,让凌霂泽想起孤儿院的老院长,“在您见二少爷之前,需要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凌霂泽应好,他以为是搜身检查他是否随身携带了危险物品,电影里见都这么演。
接着他被带向一间客房,浴室内早准备好了热水,一开门,氤氲水汽争相往外飘散。
“脱吧。”
凌霂泽:?
佣人们整齐地站成两排,有点不脱今天别想活着走出大门的架势。为首的佣人告手上托着折叠整齐的干净衣服,她告诉凌霂泽,您要见二少爷,必须先沐浴再消毒,里里外外都衣服都得换,贴身的也不能留。
肉类进口安检啥流程,您就是啥流程。
凌霂泽泡在浴池里,浴室跟他家客厅差不多大,他想到外面有那么些人等着他一个,越发不自在,这一遭,算是彻底认清他跟唐乐家庭背景的差距。凌霂泽问站在屏风后的恭利,笑笑是不是生病了?
恭利:“说生病也没错,二少爷这病十几年没见好转。”
“那他病情突然加重,是因为我吗?”凌霂泽毫无底气,感觉像参加开卷考试,交了卷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抄错了行,“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见他。我只是想当面跟他道个歉,如果他不想见我,那我站在门外跟他说一声,也行。”
凌霂泽越说越没自信,半张脸泡在水里,咕噜咕噜冒泡。
“我不能随意揣测二少爷的想法,如果您想知道答案,您可以亲自问他。”恭利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开门让佣人们进来准备进行下一步,“依我看,二少爷应该不会不想见您。您跟他相处过,清楚他是怎样的人。”
我知道,笑笑很容易心软,哪怕不情愿,也会顺着我的意思走,比如去电影院约会,还有圣诞节共进晚餐。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我才更担心自己会勉强他而不自知,会想他是不是总负责配合我。
一些心里话只有自己知道,叨叨咕咕地念给自己听。
凌霂泽穿着特别准备的衣服,有紫外线消毒过后的味道残留。他站在唐乐的房门面前,刚鼓起勇气敲门,恭利在一旁提醒:“照时间算,少爷应该刚睡下。”
凌霂泽登时收回手,贴在恭利耳边用气声说道:“那我还是等他醒了再......”
“如果换做其他人,是绝对禁止打扰二少爷休息的,”恭利像是没听见凌霂泽的话,他打开唐乐的房门,微鞠躬做请,“但是您的话,应该没问题。”
房间不算太暗,窗帘之间留了道透气的缝隙,午后毒辣的阳光照进来也没照亮多少地盘,因为房间实在大得让人心生畏惧。
不仅大,且空旷得一览无遗,除了常见的家具配置,再找不到多余的摆设。
唯一的例外,是挂在墙上的那幅装饰画。
身后恭利替凌霂泽关上门,在一片几乎与静止无异的寂寥里,风带着被太阳烘干的泥土味溜了进来,同凌霂泽一样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蹑手蹑脚地靠近像孤岛一样的单人床。
床边放着一张厚重的椅子,是供看护人员休息守夜的。凌霂泽走过去,明知不会发出声响,动作仍然足够小心翼翼。
地板下的供暖系统被设置成适合入睡的温度,唐乐穿得单薄,头陷在松软的枕头里,脸的朝向正巧对着椅子。
这是凌霂泽第二次见唐乐没戴口罩的模样,他一动不动,唯有胸前的呼吸起伏。
沉睡的维纳斯。
凌霂泽不知看了多久,屋内阳光无声地从地面爬上床,果决地切割昏暗,点亮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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