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走过两点,许秋送困得没边,怎么睡着的,本人不清楚,反正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感觉像喝了脉动,熬掉的半条命脉动回来。
“醒了?”
唐非的语气冷冷冰冰,许秋送被镇在原地,不敢回头看,他这才发现小少爷的手挂在自己腰间。
出来混,迟早要还。
这事儿大许同志最有经验,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捞回去。
“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小少爷没有质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把话接下去,“我是不是说过,扛不住就请假。我去你公司人事部查过,你底下的组员,所有人的年假和调休加起来都没你攒得多。许秋送,你到底在想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儿。”
许秋送如履如临地说:“攒着有用。”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平日里又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少爷,正色厉声起来不像二十一,像三十一,那态度,那语气,有点儿唐繁的影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反抗,而是反思,我没让你写检讨算好的了。”
许秋送老实又诚挚,面对唐非第一件事是道歉,他一本正经,找不出丝毫蒙混过关的企图。
唐非准备好的底稿被打乱,只得哑然地“啧”了声,说不出别的,紧皱眉头,死死盯着许秋送。
真诚,是最强大的武器。
他盯着许秋送,许秋送亦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在空中交汇,没能擦出火花,这场无声的战役在小少爷的叹息中宣告胜负。
“你吓死我了。”唐非抱着许秋送,将他紧箍在怀里。
许秋送听唐非说最近有很多社畜过劳猝死的案例,听他说刚得知自己被送到医院的消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再往后便是反反复复的叮嘱,连续说了好几个幸好没发生的万一,到最后语无伦次地骂,边骂边抱怨:许秋送,我年纪轻轻的,你别让我守寡。
“去医院的路上,我想出了不下十种办法让你那破公司倒闭。”抱了一会儿过后,换小少爷往许秋送怀里钻,“天凉了,该破产了,你老板姓什么?”
他忽然来那么一句,逗得许秋送咯咯笑。
委屈也好,愤怒也好,唐非的那些个情绪,许秋送照单全收。
“晓艾说你很生气,非常生气。”许秋送微微侧着脑袋,想看唐非是什么表情,同时嘴边不忘哄,“对不起嘛,别生气啦,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当然生气啊!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过我已经发泄完了,你下次再去上班,老板见了你要鞠躬说早安。”停顿半晌,又自怨自艾道,“另一方面,也是气我没照顾好你,要是我能像恭年照顾大哥那样周到,不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能怪你!”许秋送无暇窥探更多表情,赶紧拍着小少爷的后背轻声安慰,“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你说得对。”唐非这话无缝衔接,真实目的一下暴露,“所以秋送,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你搬来跟我住。”
“好不好嘛,秋送,秋送哥哥。”唐非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绕了那么大一圈,不惜借助真情流露,差最后一步就能得逞。
其实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唐非的提议,许秋送少有不肯答应,除了跳槽。
许秋送不知道咋想的,他忽然笑了笑,破天荒地来了句:“小非,你真的好喜欢我啊。”
这谁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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