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悯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前段时间的拍卖会。
他任意妄为乱搅一通,几样东西花了上亿,聂疏景一掷千金博人一笑的流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即便鹿悯足不出户也听到不少,更别说传到别人耳朵里的。
不知过了多久,鹿悯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明显变慢,走走停停很快停稳,眼罩拿下重获视线,他被带到一个中式大别墅面前,将军门方正对称,威严大气之中又透着典雅。
可鹿悯看着大门只感觉到压迫感,特别是想到聂疏景讲述和聂威关系时的语气就更加心慌意乱。
说是请,但鹿悯是被他们推着走,踏入大门两侧种满绿植,二门背后连接着一个水池,这里没有屋顶,抬头能看到四方四正的天———水代表财,生意人尤其信这些,以前鹿悯的家里也有一个水池,养鱼养花,常年蓄水。
随着长廊一拐,正式进入庭院,亭台楼阁水榭,中式的设计感扑面而来,叠石流水,白墙黛瓦,植被和阁楼环绕水池而居,中央是一个很大的人造水池,一条曲折的小路横跨水池链接楼阁。
正是盛夏,放眼望去一片清爽的翠绿,映衬着池中红色锦鲤,每一处都是相得益彰,所见之处皆是风景。
非常漂亮的中式设计,但鹿悯没有心思欣赏。
他跟着保镖绕着长廊走到开放式的茶室,桌前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慢悠悠地沏茶,操作熟练又具有观赏性。
无人出声,鹿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聂威操作,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他想到自己的父亲。
鹿父沏茶的手艺也很好,鹿母很喜欢喝茶,这项手艺是为了追鹿母练出来的,每次谈起这件事鹿母脸上会挂着幸福的笑,也是行业内的一件美谈。
一杯茶沏好,精巧的白底瓷杯装着浅绿色的茶水,散发着热气。
聂威不紧不慢地擦手,掀眸看过来,如鹰似的眼睛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恰时院子里起了一阵风,鹿悯后背凉森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再一眨眼,那双眼里的威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蔼的笑容,随着聂威的脸上挂上笑,眼角的细纹尤其明显。
一眼穿心仿佛是幻觉。
“来尝尝。”聂威把杯子递给鹿悯。
鹿悯上前双手接过,小口抿了一下,茶味很淡,但舌尖留有余香,“君山银针是好茶,但您的手法更专业,将茶香最大程度保留下来。”
“你倒是会品,”聂威说,“你父亲的手艺是一等一的,我这只是雕虫小技。”
鹿悯心里一动,“您认识我父亲?”
聂威笑了笑,招呼鹿悯坐下,“鹿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有谁不认识他?我和你父亲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说着,他扫一眼鹿悯脖子上的伤,“小景他做事比较急躁,有什么你多担待。”
“……”鹿悯脸颊烫得不行,下意识摸了摸衣领,想扯上去遮一遮。
“那我父母的事情,您有办法吗?”他顾不上害羞,追问道。
聂威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我很久不插手外面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小景自有定论,且看后面的进展再说也不迟。”
鹿悯眨眨眼,通透的眼睛看着男人,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垂眸喝茶。
一杯茶饮尽,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嗓子被水润过没有那么干痛,“那您找我来是……”
聂威又给鹿悯满上一杯,“别紧张,只是想见见老朋友的儿子而已。我早想请你过来坐坐,看看是否能在你父母的事情上帮衬一把,只是小景把你藏得挺严实,一直没机会。”
鹿悯解释道:“之前我……身体不太好,所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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