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沉默地闭着眼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翻身都不敢,生怕他惊扰她的靠近。
大门‘嘎吱’敞开,凉风裹挟着她身上的香气一同钻进鼻尖。他的指尖微微发麻,还是不受控地睁开了双眼。
林杏杍还穿着白天的戏服,好像洗了澡,却没擦干净,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发丝还有水珠滴落,砸在地板上。她没有任何表情,也没看见缩在床板角落的他。
她熟练地掀开被子挤进来,甚至顺手从他身上卷走余下的被子。床上就一个枕头,她霸道地占据了一大半,睡在他的胳膊上,把他所有的空间全部挤占。
李正宰的呼吸凝滞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但他很清楚。他不想林杏杍离开。
不敢下床,他虚虚撑起身子,月光下她的睡颜逐渐清晰。林杏杍向来如此,对他脾气不好,总是直呼他的大名,任性又胆大。
他欣赏她装作大人的样子,但他希望林杏杍不要经历这一切。他希望她可以保持倔强,什么都不怕,在他面前保留骄纵的性子,知道他不会因为她耍小脾气就不爱他,她在他面前就应该拥有肆意的底气。
但林杏杍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还挂着水珠的胳膊横在腰间。他忍不住吞咽,好像一切都在失控的边缘。
温软的掌心轻车熟路地钻进睡衣下摆,滑过腰腹的沟壑,紧贴他跳动的心脏。她如此娴熟,到底摸过多少个男人?
喜欢腹肌?喜欢身材好的男人?所以孔侑才能当她的小情人?
手臂上的水滴坠落,腰间突然一凉,他只觉耳膜嗡嗡作响,平时自诩自制力不错的男人也觉得此刻有些难熬。
他鼓动着左边的胳膊从自己堆叠整齐的衣服里拿出一件洗干净的短袖,一点点擦去她身上未干的水珠。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地板极轻地“咯吱”一声,往常孔侑绝对不会刻意降低音量轻手轻脚的进门。他和林杏杍一起下戏回房间的脚步声总是震得走廊嗡嗡作响,李正宰今天才知道,原来孔侑知道晚上脚步声太大会打扰别人休息,他原来如此善解人意知道要踮着脚走路。
很快,这脚步声越来越轻,在李正宰感觉他也许已经上楼的时候,他听见东侧房间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身体一僵,被压住的胳膊平静地将她圈进胸膛,发顶蹭过下巴,她完完全全在他的世界里熟睡。无处可逃,也无路可退。
孔侑到底是怕吵醒林杏杍,最后也只是站在她的房门口犹豫了一瞬还是没进去。
李正宰只觉得自己刚刚反应过度的样子十分可笑,他居然会怕。他怕孔侑打开了林杏杍的卧室门,发现她不在房间。他会吵醒她,然后击碎这个幻境,抢走他的爱人。
他情不自禁的垂下头嗅闻,他想埋进她的身体,细细捕捉她身上的味道,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心底不断滋生的欲念和逐渐腐烂失控的心。
另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背上,像握住一捧易碎的月光。来回抚摸的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美梦。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体温一点点回升,他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难得的好梦。
林杏杍是被热醒的,热意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网将她裹成一团。她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发现腰身被一条修长的手臂牢牢扣住。男人的掌心贴在她腰窝,指节微微陷进柔软的肌肤,像是无声的禁锢。
睫毛颤动着睁开眼,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也许是感受她的僵硬和抗拒,搂在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近在咫尺的气息逐渐清醒,“别动。”
她被困在他的臂膀和床铺之间,祈祷李正宰不要醒来。
但这种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他缓缓睁开眼,眼睛一点点聚焦,最终落在她的眼底,确认这不是梦。
他很久没体验过这样的睡眠。没有被落水惊醒的冷汗,没有那些反复失去她的噩梦,只有持续且香甜的温柔始终包裹着他。
他们不适合长久的对视。林杏杍会暴露自我,她坚硬的内心会被一层层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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