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天黑的早。
夫妻俩来到家门口时, 天空只剩鱼肚白。
楚钰先帮妻子脱去厚重的雨披,又将之挂到屋檐下的晾衣绳上,才开始脱自己的。
这时顾芳白已经脱了雨靴,赤脚站在地上开锁。
“你别动,我来。”妻子身上的皮肤跟嫩豆腐似的,雨水冲过来不少碎石子,楚钰担心她硌破脚,先将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理顺,才弯腰把两双雨靴倒放着沥水。
顾芳白没有那么娇气,但对于楚营长的体贴,也不会傻傻拒绝,于是她不仅站着不动,还朝着已经进屋的男人提出要求:“帮我舀点水,我想冲下脚。”
“好。”楚钰拿了双凉拖放到妻子脚边,又给搬了张凳子:“坐着等。”
膝盖以下的裤子全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顾芳白将裤脚挽到膝盖,才坐到凳子上,看着外面的暴雨。
她依旧不喜欢雨天,但雨水冲刷后的泥土草木香味很好闻。
就在她没忍住眯眼深呼吸时,隔壁刘政委家的门打开了。
门内走出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一手扶着脑袋上的木质锅盖,一手护着怀里的海碗,小心往外挪。
看到顾芳白时,小男孩的眼睛瞬间瞪到溜圆,欢喜道:“芳白姨,我妈让我给你端碗海鱼。”
“帮我谢谢你妈妈,今天供销社卖鱼了吗?”顾芳白赶忙拿起放在门边的雨伞,上前几步去接。
“是我舅舅寄得海鱼干。”雨下的太大,撂下这句话,小男孩便急急退回屋里。
这时,楚钰已经兑好温热的洗脚水,看清妻子手上的食物,伸手接过:“谁家送的?”
“淑娥嫂子。”顾芳白坐回凳子上洗脚,不忘回头催促去放菜的丈夫:“你也来洗洗。”
楚钰站到屋檐下,直接用冷水冲了冲,待穿好凉拖鞋后,才说出之前的打算:“芳白,咱们最近要不要请大家聚一聚?”
这两年,他虽然受到了很多不公与冷眼,但得到的善意更多。
虽然一顿饭不算什么,虽然战友情不会因为距离改变,但在离开前,楚钰还是想表达表达心意。
顾芳白诧异:“哎呀,我们想到一块儿了。”
楚钰眼睛一亮:“那等调令下来,我就跟炊事班说一声。”
“别,这次咱们在家里请吧。”小食堂到底不如家里郑重。
楚钰只迟疑一瞬,便点头应下 :“那行吧,到时候我来下厨。”
谁下厨都可以,顾芳白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眼下她对海鱼干更感兴趣。
不过她没急着开口,而是拿起压在屁股下面的毛巾,擦干脚上的水渍,又弯腰将洗脚水泼进雨幕中。
待洗好手,坐到餐桌旁,才开口:“这个海鱼干好买吗?”
楚钰将盛好的粥放到妻子手边,又凑过来,抱着人好好亲了亲,稍解了惦记一路的馋意,才回:“这年头什么物资都紧张,最多比咱们老家那边好买一些,我托人去买?”
顾芳白觉得海鱼下饭,尤其那紧实、耐嚼的口感,百吃不厌:“买一些吧,香雪那边太偏僻了,我想带点给她尝尝。”
楚钰…他就多余问。
又醋了,顾芳白无奈给某人夹了筷菜,见他脸色好了些,才继续道:“今天又收到大伯寄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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