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觉得短短相聚,像一场过于心酸的美梦。
但楚香雪到底还是从混乱的思绪中挣扎了出来,她先是左右张望一番,才担心问:“还有三十几分钟,咱们赶不上去县城的汽车了吧?”
顾芳白往香雪嘴里塞了块麦芽糖:“来得及,来生产队之前,老李就请公社那边的朋友开拖拉机等在村头了。”
这样嘛…楚香雪本就很感谢李同志,这下看着人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崇拜:“你考虑事情真周全啊。”
“……”李勇辉不自在的将脑袋转向路旁,只露出个黑黢黢的后脑勺,与明显升温的耳朵。
香雪可能没怎么注意,毕竟老李皮肤黑,但刻意关注的顾芳白看出来了,然后就有些想捂脸…闷葫芦什么的,你俩到底谈不谈?急死个人了!!!
回程与来时差不多。
唯一不一样的是,没了部队采购车,他们只能搭乘公交车回家属院。
只是这公交车也有弊端,离部队最近的一站,也有四五里地。
本来顾芳白都做好走回去的心理准备了,不想站台旁正好有位赶着牛车的大爷。
再靠近一瞧,还是熟人,这位不正是卖她蔬菜瓜果,还有藤制品的老爷子吗。
顾芳白当即笑了:“胡大爷,您这是去哪啊?要是顺路的话,就带咱们一程呗?付车费!”
蹲在车辕旁抽大烟的胡大爷已经七十多岁了,虽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但视力不是很好,盯着人瞧了好一会儿,才咧嘴笑开:“小顾回来啦?顺啥路啊?老头子专门等你咧,快上车。”
这话反倒叫顾芳白有些迷糊了 ,刚想开口问询,就先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于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是我爱人请您过来接我的吗?”
“可不就是。”胡老爷子又吧嗒两口烟:“晌午饭那会儿,楚同志来家里通知老头子的。”
了解了始末,顾芳白直接爬上了后面的板车,然后转身将香雪也拉了上来。
这时,李勇辉将包袱也放到了平车上,人却没动。
顾芳白讶异看过来:“老李不去部队吗?我跟楚钰还想请你吃一顿呢,顺便给香雪接风洗尘。”
李勇辉指了指车辕:“我坐那边。”吃不吃饭的无所谓,但是不将两人送到部队,他肯定不放心,做事得有始有终。
只要不是立马走人就好,那样有种将人当成工具人的既视感,见老李坐到车辕,顾芳白赶忙拉着香雪调整了下坐姿,然后朝着老爷子提醒:“胡大爷,可以出发了。”
“好咧!”老牛识路又聪明,胡大爷都不用挥鞭子,只是轻呵一声,它便稳稳当当地走了起来。
此时日头已然西斜,温度也渐渐褪去。
顾芳白已经有些习惯这边的早晚温差了,当即从背包中翻出厚实些的外套穿上,还不忘提醒身旁的香雪。
楚香雪正好奇周围的景色,闻言老老实实从包袱里翻衣服。
只是当视线接触到折叠好的薄毯后,迟疑几息,还是将之拽了出来。
然后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并在对方回头看过来时,弯了弯大大的杏眼:“你冷不冷呀?不嫌弃的话,可以用我的毯子。”
其实她不喜欢外人用自己的东西,尤其衣服被子这些比较私人的物品。
但李同志不一样,虽然人家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愿意帮忙,但得了好处的是她楚香雪,自然不能吝啬一张毯子。
李勇辉其实一点也不冷,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只沉默了两秒,便伸手接过:“谢谢,我刚好有些冷。”
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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