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兄妹大战”从未输过的楚副团还真被拿捏了,好半晌,他才皮笑肉不笑道:“算你狠!”
总算扬眉吐气一回,楚香雪得意坏了,当即紧了紧手臂,死死抱着嫂子不放。
“…差不多得了啊,找你家老李撒娇去。”楚钰只忍了几秒,便忍无可忍的伸手扒拉开妹妹,牵着妻子坐到八仙桌旁:“媳妇儿,堂哥没时间过来,他最近都得去生产队走访慰问。”
对于这个答案,顾芳白不是很意外,自然也说不上失望,她更好奇的是:“那你们呢?不需要下连队慰问?”
“也要的,从明天开始。”说话间,楚钰又拉开五斗柜的抽屉,拿出一叠厕纸,蹲下清理地上已经被橘子吃了一半的土豆泥。
见状,顾芳白也跟着起身:“那就开饭吧,热一热就能吃了。”
“媳妇儿你坐着。”楚钰又将妻子按回凳子上:“我跟老李去就行。”
“等会儿,差点忘了…”顾芳白拿起桌上的一个纸质卷筒递给丈夫:“开饭前先将窗花、挂签,还有伟人年画贴了。”
“好…”
六十年代的老百姓,比顾芳白以为的还要重视年节。
哪怕只是阳历年,也到处都是喜庆,其中也包括市局。
当然,政府部门不好张灯结彩,只能来些实际的。
这不,一大早,顾芳白刚到办公室,就从科长手里领到了一份属于她的福利。
2个冻梨、1条毛巾、1块肥皂、半斤水果糖,和一张食堂可用的餐券。
黄红兵作为领导,多了两个冻梨,他乐呵呵看向得意下属:“小顾啊,你用个袋子把冻梨单独装着挂到窗外去,不然一会儿就软了。”
顾芳白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只是听到领导的话,还是认真道谢:“谢谢科长,我正发愁呢。”
“这有啥好谢的,你们南方人没见过冻梨吧?”
“确实没见过。”
“你别看这玩意儿黑布隆冬的,甜得很,我跟你说,坐在暖烘烘的炕上…”
“…科长,表彰大会差不多到点了。”眼见领导没完没了,孙大海连忙出声打断。
黄红兵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一刻钟,当即就将脸拉得老长,张嘴就想喷。
只是话到了嘴边,想起今天是阳历年,骂人不吉利,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然后糟心道:“走吧,走吧…小顾别忘了带演讲稿。”
“好的,科长。”
表彰大会地点设在三楼的礼堂。
除了留下来值班的谢芳外,秘书科三人过来时,屋内已经坐了一半人。
礼堂内,铁皮炉子烧得通红,松木柴噼啪作响,混合着卷烟、旧袄和印刷油墨的气味,直接糊了顾芳白一脸。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又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口罩带上,面色才好一些。
黄红兵不解:“带口罩干啥?”
顾芳白尴尬道:“味道太刺鼻了,我有点想吐。”
这时候可没什么二手烟的概念,但孕妇不容易,黄红兵还是知道的,尤其下属怀了双胎。
担心人有个不好,他便建议:“那先进去试试,实在吃不消就先回办公室,等需要你发言了,再回去喊你。”
那最好不过了!顾芳白欢喜:“谢谢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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