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直接断了一截,落在了讲台边上。
方远之弯腰将之捡了起来,才不疾不徐道:“咱们这行,没有教材…”
顾芳白看着讲台上,眉眼有些沉郁的老教授,抿了抿唇…其实有的,五九年国内就出版了《法医学》,但这时候,谁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你们能来不容易,我会尽量教…这几个月,我讲什么,你们就记什么。”撂下这句话后,方远之又在黑板上写下:
病例、临床、物证、毒化、人类学。
“理想状态下,法医分这五项,咱们现在没那个条件,你们每个人都得全科。”说到这里,方远之表情严肃地扫视下面一圈,才继续说:“但是全科不意味着你什么都能上手,不懂就是不懂,硬撑是害人,咱们这行第一条规矩是…知道自己不知道。”
顾芳白笔尖微顿,眼底也不自觉浮上怀念。
“知道自己不知道。”读博时,导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讲台上,方远之已经讲到了法医鉴定与临床诊断的区别,并作出最后的总结:“…咱们这行,是唯一能帮死者发声的存在,不兴出错。”
简略概括了法医学的历史,着重强调了法医的重要使命后,便是正式上课。
方远之这次没再黑板上书写,而是直接道:“第一节 课,我就讲讲尸体的表现吧…尸冷、尸斑、尸僵、角膜浑浊、自溶、腐败…”
三月份的哈市,依旧干冷。
教室内没有暖气,但所有人都不受影响般,奋笔疾书着。
满心想着多学些知识。
进步,再进步些。
顾芳白每天忙忙碌碌学习的同时。
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楚钰也没闲着。
这天晚上,他赶着最后一班公交车,来到市里陪龙凤胎时,顺便和兄弟说起方知凡的情况:“姓方的应该真有问题,走上这条不归路,多数是被他现在的对象拉下水的。”
楚钰一直有请苏市的朋友帮忙盯着些方知凡,所以,他早就知道姓方的和香雪退亲没两个月,就处了新对象。
李勇辉还没能用方知凡的画像,撬开那帮走私犯的嘴,闻言好奇:“他对象是干什么的?”
楚钰嗤笑:“他对象没什么特别,纺织厂里的会计,但是老丈人挺有本事,市运输大队的一把手,叫赵大勇。”
运输队?这可真是…天然的优势啊,李勇辉秒懂其中的关联:“所以说…我们可能找错方向了?”
楚钰点头:“对,你之所以盘问不出来,可能那些个走私犯真不认识方知凡,他们熟悉的应该是姓方的老丈人赵大勇。”
李勇辉:“那你跟苏市那边要赵大勇照片或者画像了吗?”
楚钰颠了颠胖闺女:“要了,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到时候可就看你的了。”
李勇辉看了眼正在啃冻梨的妻子,翘了下嘴角:“放心吧,如果姓方的真有问题,我肯定亲自将人送进去。”
楚香雪…看她干什么?
第134章
李勇辉被妻子完全不在意方知凡的反应满意到, 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温声说:“没什么。”
楚香雪果然不再管,继续吸溜起手里的冻梨, 一天只能吃一个,她珍惜得很。
楚钰伸手将闺女的小肉手,从她米粒大的小牙齿中拯救了出来, 又用毛巾帮忙擦了擦她满是口水嘴巴和手,才说起旁的:“我最近半个月很忙, 可能过不来,团团圆圆就拜托你俩了。”
其实这话主要是对妹妹说的,毕竟老李忙起来也是几天不着家。
楚香雪:“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哥你放心工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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