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烙铁烫脸皮无异了……
但是陆兰芝生得清冷,平素也是不苟言笑,更显严谨刻肃。
她心里觉得这件事儿没脸,表现得却一派老成稳重。
只是在开口的时候揪住了今日官府襦裙裙摆之上的缠枝纹。
陆兰芝声音干脆:“回禀陛下,这位谢姑娘原本因中毒阴阳逆乱,绝脉必死,但许是陛下着人为谢姑娘服下解药及时,这几日行静如死之相……正是谢姑娘体内毒与解药相激所致。”
“臣等已经看过了谢姑娘所呕秽物,殷红黏腻,正是剧毒腐灼之物。原本谢姑娘服了解药,亦是九死无生。”
“奈何陛下爱怜其命,深恩厚重,启用千年老参为其吊命续阳……”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不需要替其他的医官开脱,更不需要溜须拍马,”朱鹮拧着眉看他的行针医官,“你只说结论便好。她是活了,还是……依旧在回光返照?”
陆兰芝连忙伏地叩头,道:“谢姑娘先前尸厥假死,如今正气潜回,阴平阳秘,气血归经……是熬过来了。”
“日后只需要小心将养,便能够彻底康复。”
陆兰芝顿了顿,官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品阶,况且这次尚药局确实是自食其言,若陛下当真怪罪,她倒没事儿,她这一手针术无人能替,尚药奉御那两个老头恐怕是够呛能承接得住君王一怒啊。
所以该拍的马屁还是得拍,又道:“定然是陛下龙气庇佑,圣眷护持,谢姑娘如今同当日中毒的陛下一般,是绝阳复续起死回生啊!”
朱鹮久久未言,盯着桌案一角有些出神。
那谢氏女命真大啊,这都能活……
他有些欣喜,但也有些复杂。
她确实是像他当初一般,从流霞曲的剧毒之中熬过来了。
但是……他当时熬了整整三个月。
浑浑噩噩,不辨晨昏,不识日月,胡言乱语,惊厥抽搐,更不知今夕是何夕。
只凭着心中“不肯就此死了”的不甘,才勉强从阎罗的手中爬了回来。
这谢氏女三天就醒了。
三天。
她甚至是自行寻死,还没什么求生欲。
朱鹮半晌,哂笑一声。
老天当真不公啊。
朱鹮笑过,又抄起奏折,却没看,而是盘算起了接下来,当如何劝服谢氏女为他所用。
顺口问道:“她既然已经起死回生为何还昏昧不醒?”
陆兰芝迟疑了片刻,才道:“流霞曲毕竟是剧毒,此女熬是熬过来了,但心神疲乏,没醒是因为……在昏睡。”
朱鹮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又咳了起来。
他这些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熬得身体都要撑不住了。
结果谢氏女吃了自己保命的人参,吐了一地毒血后,竟然酣睡香甜。
朱鹮有点气,咳得更厉害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陛下!”陆兰芝连忙起身,心道陛下这病症发作得好啊!
这一篇是翻过去了。
赶紧召唤助手:“快!拿我的针匣来!”
谢氏女活了,朱鹮的精神一松,再加上一些不服气,身体也垮了。
正好还没走的医官,又开始给朱鹮治疗,好在朱鹮的病症,在尚药局里面是医官们日夜钻研的顽疾,虽然无法根治但是治疗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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