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听着朱鹮呕吐的声音,迷迷糊糊从长榻上一跃而起,赤足大步走向那边,却在纱幔之前,被侍婢给拦住了。
内殿灯火通明,外间的天色却已经大亮。
“谢姑娘,地上凉,快回长榻边吧。”
谢水杉当然轻易就能甩开这几个内侍,她好歹还会跆拳道、散打、柔术甚至是击剑呢。
她看着纱幔阻隔的朱鹮床边,此刻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医官了,但是侍婢们来来去去、出出进进,显然都在围着朱鹮忙活。
她进去了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就是把脑袋切下来担保,朱鹮也绝不可能用张弛给他治疗。
而且谢水杉不提,张弛或许还能因为没彻查清楚而活着,她这时候提张弛,张驰恐怕活不过晌午。
谢水杉转身回到长榻,擦了脚,把被子拉过头顶准备继续倒头大睡。
然而……蚕丝被轻软,不隔音。
朱鹮一直断断续续地咳嗽,每一次谢水杉的神经才刚刚放下去一点,他就开始死去活来。
谢水杉只觉得她身体里面,凭空生出了丝线来,将她的心肝脾肺肾都缠住,另一头在朱鹮的喉咙里。
他那边一咳,谢水杉的五脏就被扯着抽动。
她真没想到,掐朱鹮脖子一下,就真的这么严重。
她又不是天生神力的苗狮,能一下子就掐断人的喉骨。
现在谢水杉怀疑,朱鹮是被她给掐哭的。
谢水杉蒙着被子躺着,也不知道心肝脾肺肾被抽了几轮,反正等到婢女再次叫她,要她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朱鹮那边总算是没有动静了。
不一定是好了,估计是昏过去了。
折腾了整整一夜,加上之前朱鹮还跟她熬了好几天,别说是朱鹮那种身体,就是个铁打的人这会儿也该昏死过去了。
谢水杉精神萎靡得比情绪低谷期还严重,坐在小桌边上,别说食欲,她有点想吐。
但她的状态又和真的情绪低谷期不一样,她心情低落,可是身体正在好转,没办法什么也不理会、一睡就是好几天。
谢水杉对着一桌子饭,深呼吸了几次,而后提高声音道:“江逸,过来!”
谢水杉没喊第二遍,因为江逸很快就过来了。
他垂着头,站在长榻不远处,不像之前一样跟谢水杉暗中较劲儿,也不像昨晚上那样,对谢水杉投来复杂之中带着怜悯的视线。
他也蔫了。
本来脸上褶子就多,这一蔫,面色也不好,好像一个风干的茄子。
谢水杉问他:“朱鹮怎么样?”
江逸没吭声。
谢水杉盯着他看了半晌,他才说:“陛下睡下了。”
“我当然知道他睡了,我是问你他的病情怎么样?”
江逸抽着一张老脸,倔强地没回答。
也没抬头看谢水杉,他嘴唇干裂,有些焦灼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扶了一下,那是一个抓拂尘手柄的姿势。
但是江逸的拂尘已经碎了。
他心中怨恨谢水杉,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江逸恨不得自己化身为凤凰,一张嘴吐出一团火来把她给烧了。
他不回答谢水杉说的话,心中却在咆哮。
陛下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来路不明还有疯病的奸细!
你自己用多大劲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没死,但是离死不远了!
江逸一想起陛下昨天先被抬回来治疗,在腰舆上见了凉风咳得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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