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和那妇人讨价还价,谢水杉走得很慢,对着身侧的殷开和苗狮说:“你们几个也随便活动去吧,难得出来玩,不用一直跟着我。”
苗狮“哎!”了一声,早就想跑了。
他喜欢喝酒,在皇宫之中当值的时候必须是滴酒不沾的。
但是苗狮知道,这谢姑娘跟陛下之间感情出现了嫌怨,今后恐怕少在宫中了。他们兄弟几个受命跟在谢姑娘身边,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殷开因为脸上的伤实在是太吓人,因此他戴着遮面的帷帽,长身玉立地跟在谢水杉身边,帷帽之下有些愁眉不展。
他小声劝谢水杉:“谢姑娘,还是尽快去庄子那边吧。”
殷开说的是皇庄,他急着确认师妹如今的状况,心中也有不太好的预感。
他自从上次在障日阁之中表现出异样后,陛下对他身边人不着痕迹地调度,已经让殷开觉得陛下甚至不再信任他了。
陛下始终没有空出手来审问他,正是因为这些日子,被谢姑娘给闹得过于震惊无措。
此番他跟着谢姑娘出宫,恐怕一回去,就要面临陛下的审问。
他能不能重新博得陛下的青睐,只看他肯不肯将一切实话实说。
殷开不能不说,至少关于他自己的部分,他需要和盘托出,才能祈求陛下的饶恕。
因此这恐怕是他见师妹的最后一面了。
殷开只想快些去皇庄里面,迟恐生变。若是陛下半路就将他给召回去,殷开就连师妹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谢水杉当然知道殷开在想什么,她脚步微微停顿,侧头对殷开道:“你先行吧。”
“我要再逛一逛。”谢水杉说,“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回皇宫之前派人去抓我要的那个人。”
殷开原本有些犹豫,毕竟谢姑娘的安危也非常重要。
谢水杉知道他的顾虑,很快道:“去吧,我不过是个寻常游街的公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苗狮等人一直跟着我,谁还能将我掳了去吗?”
确实不会。
朔京之中治防非常严密,负责朔京治安的是左右金吾卫,是陛下的人。
金吾卫之下还有武侯日夜巡逻,京兆尹随时处理纠纷,以及各街坊的里正和坊正,维护坊内的秩序,防止闲杂人员肆意流窜。
良民在朔京被掳的这种事情,除了先前钱满仓仗着身份,在陛下蓄意的纵容之下能做,如今朝野上下早已经被谢姑娘亲手给搅得风声鹤唳,根本无人敢在朔京内有什么放肆之举。
殷开犹豫了片刻,对着谢水杉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肃拜礼,而后步下生风,很快就离开了街道。
谢水杉连头都没回,她在街面之上的商铺之间,寻觅着木匠铺子。
不过木匠铺子没有找到,谢水杉和一个卖茶汤的婆子对上了视线。
那婆子面前搁着一个黄铜的小炉,炉子上的瓦罐咕咚咕咚熬着香气四溢的茶。
谢水杉没有马上挪开视线,那婆子立刻拿着扇子将那茶汤朝着谢水杉的这边扇了扇。
而后吊起嗓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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