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险恶河流。
朱鹮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谢水杉给他的一切,正如娘亲当年。有的时候甚至超越了娘亲。
毕竟……朱鹮的娘亲纵使心智坚韧异于常人,能为年幼的朱鹮担起一小片天,却不似谢水杉经天纬地,智谋无双,不仅能辅助朱鹮,甚至在某些时候能够完全代替他,超越他,乃至庇护他。
朱鹮倘若要疑心如此待他的人,那才是真的像世人对他的毁誉那般,昏庸无道,不辨是非。
谢水杉将额头抵在了朱鹮的额头上,对他保证道:“你放心,我定能让你好好地……”
好好地活下去。
这种保证谢水杉曾经对艾尔做过。
她曾经问过全身感染的艾尔:“你是不是还想活着?”
“是就再喝一次奶吧,我让你活着。”
当时艾尔喝了,谢水杉却失信了。
她虽然延续了艾尔的生命一段时日,却并没能真正把它救活。
就连艾尔最后死的时候,谢水杉也没能赶回去陪着它走最后一段路。
朱鹮不是艾尔,是谢水杉两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
但他的坚毅和执着,更胜艾尔,他每一天都在乖乖地喝药,无论多苦,有多少碗,他都眼也不眨地喝下。
哪怕每天吃的食物,都是比苦涩汤药还要味道令人作呕的东西,他也每一餐,都会尽量地多食一些。
他不过是想要活着。
谢水杉这一次,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活。
朱鹮太虚弱了,才刚刚醒了一小会儿就昏昏沉沉,忍不住闭眼。
但是因为谢水杉在床边,朱鹮知道她如今是情绪的兴奋期,一会儿一个想法,需要有人附和,有人陪伴。
因此朱鹮强撑着精神不肯睡觉,主动和谢水杉搭话:“你喜欢滑雪……等到再到冬日,我让人拆了皇宫禁苑的那些无用古旧的宫殿,给你造一座不那么陡峭的雪场吧。”
谢水杉闻言笑了,长眉挑起。
她说:“你知道我平时都玩什么吗?皇庄的那个山崖我都嫌它不够陡。皇宫里造的雪场,你当我是几岁小娃娃哄吗?”
朱鹮从被子里伸出手,慢慢地抓住谢水杉按在床上的手,说道:“到时候你教我。”
“我们一起。”
朱鹮说:“我让江逸询问过木匠,说腰舆的舆杆卸掉,下面钉上一些木头,再包上铁皮,就可以坐着滑了。”
朱鹮是真的让人问过,也是真的打算和谢水杉一起玩。
不是他喜欢,而是他知道,只要他这个残废舍命陪君子,就能让谢水杉不再那么追求生死一线的刺激。
谢水杉会自己不顾一切,却绝对不会拉着旁人陪她悬崖走马。
他要把自己,变成拉着她脖颈之上的缰绳。
谢水杉又如何不明白朱鹮的意思。
手指摁在他的脑门上点了点说:“你那点心眼都用在我身上了。”
她还能拉着一个残废跳崖吗?
在皇宫里,那叫什么滑雪?
可是谢水杉竟然有些期待。
甚至有点可惜积雪这几日因为天气渐暖化得太快了,她不能等朱鹮一好,就马上跟他一起玩。
就算不能滑雪还可以打雪仗堆雪人嘛……
朱鹮肯定没有堆过雪人。
虽然冬日的时候皇宫里面有很多雪做的瑞兽灯,但是谢水杉会的那种胖胖雪人,朱鹮一定没见过。
谢水杉想着都有些迫不及待,对朱鹮说:“到时候我给你堆……”一个超级大的大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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