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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相对而坐,有静谧的夜色在身边流淌。
我感到之前绷得极紧、压力大到就快要爆炸的一颗心脏好像塌软的气球一般一点点松懈。那些我以为沉重的枷锁原来都不是枷锁,它们只不过是挂在我身上的往日余烬,温柔的晚风一吹就飘散了。
“对不起,”我仅仅保住龙,凑近他的耳畔,“还有,谢谢你。”
他伸手环抱住我的腰身,温热潮湿的话音响起,“这两个词都不是我想听到的。”
我的心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
他想听“我爱你”。
但是我真的爱他吗?还是我只爱他爱我?
我还能把自己的一颗心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吗?那颗心受过伤,现在上面可能还伤痕累累、千疮百孔。我不敢轻易地承诺。怕做不到。怕给不起。
“我还没说完。”我的嗓音沉下去。
我已决心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我不能用一份百分之六十的心动去骗取他百分之百的爱意。
这样做太卑劣。
“嗯。”龙松开手,我们再次恢复到四目相对的姿势。
“如果你想继续讲的话,我会一直认真听。”
我抿唇,内心焦灼。
一个声音告诉我别自作孽,另一个声音又指责我别太卑劣。
我要怎么向他提起殿下?我要怎么向他提起我曾经的那段感情?我有必要向他讲述这些吗?讲述我是怎么样毫无保留地把我的心捧出去、然后再看着它被烈火焚烧成灰、痛不欲生?
“没关系。”龙伸手捋一捋我的发,“要是今天不想讲的话,下次也可以。”
“我……”我感到一阵难言的失望,对自己的失望。明明已经决定了不再对他有任何的隐瞒,但是我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全部的真相。
“好了,不早了,睡吧。”
龙没给我再纠结的机会,他不由分说把我摁到在床上,然后替我盖上被子。
“刚刚才退烧,别等会儿又弄得反复。”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台灯调到最暗。
我看着他把书桌收拾干净,往保温杯里面灌满水,然后再仔细拉上帐篷的门帘。我感到更深的愧疚,几乎让人坐卧难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看着龙的背影,忍不住再一次问出这个傻问题。
“这个问题还要问啊?”
龙走回到我的床边,他俯身冲着我笑。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答案。
龙撩开我的额发,然后轻轻落下一吻。
“因为我爱你啊。”
我闭上眼睛,感到自己在一片晕眩中下坠。
不管过去我曾经历过什么、爱过谁,但我现在确确实实已经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这样几乎能把人溺死的温柔与偏爱,简直是叫人插翅难逃。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运气。
但是老天啊……请保佑我能一直这样被他爱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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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之后我便觉得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先到营地各处走了一圈,然后又借着坐下来吃早饭的功夫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留在波马高地的大家同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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