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加拉德成为整个宇宙中的笑柄吗?你对得起你的母亲吗?”
我在刑场上也听见过这个声音。
“阿德里安·加拉德今日正式向赛尔文森家族宣战。”
冷酷的声调通过全域广播响彻整个伯约。
我强迫自己回过神。
立即撤退,用最快的速度带尽可能多的人离开伯约。
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近卫们在周承平的指挥下开始新一轮的调度。
雪莱设法与驻守在外港的克莱因取得了联系,第九集团军的舰队正在全速赶往伯约。
然而又一轮的炮火攻击再次展开。
我试图在这片混乱中派上点用场。
我把视线锁定在菲利普身上。
他再一次推开拱卫在自己身边的近卫。
他提着长剑,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旧贵族们走去。
他的面上是冷肃的杀意,长剑锋刃反射出锐利的光芒。
女眷们尖叫,惊慌失措地逃开。
菲利普踹开了米尔顿·欧文手中的权杖,然后提剑刺向老贵族的胸膛。
菲利普是个疯子。
我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疯子。
他为了想做成的事情能倾尽全力、不择手段。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米尔顿·欧文颤抖着闭上眼睛。
剑尖停在他胸前半寸的位置。
我拦腰抱住菲利普,被向前的力道带得踉跄。
“……都什么时候了?!你先保住自己的命行吗?!”
“第九集团军的舰队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伯约。”
菲利普的眼神淡漠,在第九集团军的舰队抵达之前,他想先尽可能地杀掉宫殿中的旧贵族。
他不在乎那些人的命,如同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命。
或许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看开生死了。
在他母妃过世的那一年,在宫廷里杜鹃花不再开的那一年,在飞檐下的小燕子长满羽毛飞去再也不回来的那一年,在他前往勒多封地的那一年,在他亲手呈上殿下罪证、殿下自焚于宫殿中的那一年。
或许从那些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在乎生死了。
但是我想活。
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和这个疯子一起死在这座荒唐又恶毒的宫殿里。
我想回第七星区,我还有好多在意的人,还有好多想做的事。
“你答应过我的,我在晚宴之后就能回家的!”
我咬牙切齿,用力攥住菲利普的衣领,将他重新拖回近卫的包围圈当中。
支撑穹顶的立柱开始崩裂,近卫环绕着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往宫殿外面跑。
“你回家去吧,钧山。”菲利普对着我微笑,“找一个安稳宁静的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你反感的事情。”
这是我第一次在菲利普脸上见到这样的笑容,温柔的,几乎安恬,在巨大的释然之下却又掩藏着深刻的悲伤。
我深吸一口气,“闭嘴,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我用力拖着菲利普越过门槛来到宫殿外的小型庭院。
破碎的石块和瓦砾在我们面前飞舞,庭院中精心栽种的花草也被连根拔起。
周承平、雪莱、尉迟吕还有更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士兵在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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