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各自搜集到的信息,规划讨论后续的战局,也聊一些有的没的人生哲理。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我们好像因为共同的敌人与残酷的命运而更深刻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讲起在勒多发生的事情。我讲起那场惊心动魄的伞降、尉迟吕高举王旗的英姿。我也讲起梅莉的死,她的浅碧色绸缎长裙、长裙上滴落的血渍、还有她坟墓旁树上的花。
“菲利普……她说她看着你长大,”可能是酒精的缘故,我的喉咙变得沙哑而酸涩,“圣殿让她在你的饮食里下毒,她下不去手,她没办法,她最后毒死了你的狗。”
我看着菲利普,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我喝了太多酒,没想到居然在昂撒里也会有这样烈的酒。我本不该喝那么多酒。
“那是莱昂纳多送给我的猎犬。我十五岁就藩那年,他和哥哥一起来送我,当时你也在场。”菲利普又给我倒上酒,我伸手要去接,被龙半途上截胡了。
“他身上还有伤,不方便喝太多。”龙淡淡解释道。
“我没有……”我义正辞严地反驳,然后在那双琥珀色眼睛的注视下逐渐失了气焰。
我抓住他的胳膊,埋头在他的肩膀上蹭一蹭。
唔,好吧。那就少喝一点。
菲利普耸耸肩,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他继续往下讲。
“莱昂纳多跟我说,第五星区刚刚划归帝国的版图,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去镇守,但是在这个年纪让我一个人去就藩,他完成了君主的使命,而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所以他送了我一条狗,说,让这条狗代替他陪着我。”
“你知道那时候我心里想什么吗?”菲利普突然闷声开始笑。
“你那时候心里想什么?”都柏很给面子地接茬。
“我那时候心里想,莱昂纳多对于我而言的确还不如一条狗。”菲利普道。
这句话来得太猝不及防,我被呛到,咳得直不起腰,一边咳又一边笑,后背的骨裂伤开始疼,一边笑一边涌眼泪花儿。
“狗东西!”我抬腿踹菲利普,报复他把我逗笑,笑得肋骨疼。
菲利普没有动,他安安静静挨了这一脚,抱膝坐着,不笑了,也不说话。
龙抓住我往回拖了一点,我意识到有哪里不对,老老实实坐好不动了。
“谁知道他送的那条狗真的救了我一命,谁知道我最后亲手杀了他。”
菲利普轻声。
我忍不住战栗了一下。杀死莱昂纳多的那把剑当时正握在我手里。
龙突然从后面环抱住我,暖意从他宽厚的胸膛流转到我身上,身上的骨裂伤好像没有那么痛了。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这么算的话,我好像欠他三条命。”菲利普笑一笑。
“我来世再还他。如果有来世的话。”
我说不出话来。我久久凝视着那团跃动的篝火,仿佛从中也看见了自己债台高筑的灵魂。我不明白菲利普为什么能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那样诛心的话语。可能是我太懦弱,我甚至不能接受听到“欠”这个字眼。
他说他欠莱昂纳多三条命,那么我呢?我又欠谁多少东西?这辈子要怎么才能还得清?如果这辈子还不清,那下辈子、下下辈子加起来能行吗?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柏道。
我看向他,他的面容沉静如常。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ě?n?2??????????????????则?为????寨?站?点
都柏的酒量好,自制力也强,他的灵魂也干净自由,不像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